剛出鍋的油條金黃脆、外裡，咬一口咔嚓作響；的豆腐腦淋上鮮的滷，撒上翠綠蔥花、細碎香菜和鹹香蝦皮，熱氣氤氳，一口下去，從舌尖暖到心底。
無論是趕早的工人、上學的學生，還是街坊鄰里，都這一口煙火暖意。
兩人並肩站在乾淨的櫃檯前，低頭默默吃著早餐，全程沒有多餘的言語流。
但先前縈繞在兩人之間的尷尬隔閡徹底消散，空氣中悄然瀰漫開一層淡淡的、靜謐的曖昧氛圍，溫又繾綣。
朱好幾次想要開口道謝，可話到邊，又生生嚥了回去。
他生怕自己貿然開口，打破這來之不易的平靜，更怕一句話說錯，又讓吳月收起溫，重新變回冷冰冰的模樣。
吃完早餐，朱細心收拾好散落的油紙、空碗，又找來乾淨抹布，仔仔細細把櫃檯拭得一塵不染，邊角隙都不曾放過。
他抬眼看向吳月，眉眼帶著溫和的笑意：“我去上班了，下午下班我再過來幫你幹活。”
不等吳月回應，他便腳步輕快地走出店門，上腳踏車，滿心歡喜地疾馳離去。
他能清晰地覺到，吳月心底的堅冰，正在被他的堅持一點點融化，兩人之間的隔閡，正在慢慢消散。
可朱全然不知，在他騎車離去的那一刻，經銷部門口的老槐樹下，正站著兩位買菜歸來的街坊大媽。
兩人手裡提著裝滿青菜蘿蔔的菜籃子，目追著他離去的背影，低聲音小聲議論著，臉上掛著滿滿的打趣笑意。
直到朱的影徹底消失在衚衕拐角，兩位大媽才笑著並肩走進經銷部，一進門就圍著正在整理貨的吳月，開啟了連環追問。
“小月，剛才那小夥子，就是昨天來幫你幹活的那個吧？”張大媽眉眼帶笑，眼神里滿是八卦，語氣格外親切。
“這小夥子看著端正神，手腳勤快，對你又上心，到底是不是你件啊？”
“可不是嘛！”一旁的李大媽立刻跟著附和，眼神真摯又打趣，“你們倆剛才站在一起幹活、吃早飯，模樣般配、默契十足，看著跟新婚小兩口一模一樣！”
“快跟大媽說說，啥時候定親擺酒？我們這些老街坊可都等著喝你的喜酒呢！”
面對兩位大媽熱的調侃和追問，吳月白皙的臉頰瞬間染上一層淡淡的緋紅，耳悄悄發燙。
刻意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低頭專注整理貨架上的小商品，對周遭的議論充耳不聞，始終閉口不答。
可無人察覺的是，低垂的眉眼間，角卻不控制地悄悄上揚，藏不住一秘的甜意。
次日清晨，天剛亮，朱依舊準時趕到經銷部，風雨無阻，比前一天來得還要早一些。
他剛進門，還沒來得及手拿起工幹活，吳月就率先開口，清冷的嗓音帶著明顯的怒意，直直朝他懟了過來。
“朱，我問你，高考到底報名了沒有？”
突如其來的冷厲質問，讓朱心頭猛地一跳，下意識繃了子，連忙點頭應聲。
“報了！昨天就全部辦妥當了，宋副主任還特意叮囑我，讓我安心備考，好好把握機會！”
“報了就好！”
吳月眉頭蹙起，怒意更盛，語氣也愈發急促尖銳，字字句句都帶著恨鐵不鋼的無奈。
“既然報了名，還天天跑到這裡浪費時間？你不知道清晨是腦子最清醒、記憶力最好的黃金複習時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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