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破曉,妖族國都的街道還浸在朦朧晨裡,岑宣已換上一素錦袍,褪去了往日的慵懶,眉宇間帶著幾分凝重與期許。
他站在客棧門口,回頭了一眼蘇沅三人的房間方向,深吸一口氣,轉朝著皇宮的方向走去。
蘇沅站在窗邊,看著他的影逐漸融晨霧中,指尖不自覺地攥了角。
檀沁湊到邊,輕聲道:“師姐,你說岑公子會不會順利啊?”
蘇沅搖了搖頭,眼底滿是擔憂:“妖皇陛下的態度我們無從知曉,但岑宣既然邁出了這一步,總會有結果的。”
檀鶴端來三杯熱茶,沉聲道:“我們就在這裡等候便是,相信岑公子能理好。”
三人圍坐在桌旁,茶水漸漸冷卻,卻沒人有心思飲用。
客棧外的街道漸漸熱鬧起來,妖族百姓的歡聲笑語傳來,卻毫驅散不了屋的沉寂。
蘇沅時不時向皇宮的方向,心中思緒萬千。
既盼著岑宣能與兄長和解,了卻多年的心結,又忍不住擔心他會到委屈。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從晨熹微到日上三竿,皇宮方向始終沒有傳來任何訊息,每個人的心頭都籠罩著一層淡淡的焦慮。
午後的過客棧窗欞,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影。
正當蘇沅三人著皇宮方向愈發焦灼時,一道悉的影闊步走進客棧大堂。
岑宣一素袍依舊,卻不復清晨的凝重,眉宇間盡是舒展的笑意,眼底的霾早已煙消雲散,整個人著難以掩飾的輕鬆與暢快。
“我回來了!”他聲音洪亮,帶著抑制不住的喜悅,快步走到三人桌前。
蘇沅猛地站起,目在他臉上細細打量,見他神安好,懸著的心瞬間落了地。
角不自覺地揚起:“怎麼樣?順利嗎?”
“何止是順利!”岑宣笑著坐下,檀沁連忙給他倒了杯熱茶,他接過喝了一口,繼續說道,“兄長一見我,臉上看著嚴肅,其實本沒真怪我!我把憋了百年的認錯話說出口,他反倒嘆了口氣,說早就原諒我了。”
他眼底閃著暖意,回憶起與兄長相見的場景:“這些年,他一直派暗衛悄悄關注我的向,知道我在柳城建立了醉仙閣,還知道我降妖除魔做了不善事,甚至連我這次陪你們歷練的行程都清楚。”
檀鶴聞言,欣地點頭:“太好了,多年的心結總算解開了。”
岑宣笑著看向蘇沅,眼底帶著溫的芒:“這還要多謝你當初的開導,不然我還不知道要糾結到什麼時候!對了,兄長特意吩咐擺了宴席,想好好招待你們,還邀請你們一同住進皇宮裡,也好讓你們在妖族國都安心休整幾日。”
蘇沅心中一暖,看著岑宣眉眼間的笑意,只覺得連日來的擔憂都化作了滿心的歡喜。
皇宮的邀請既著妖族皇族的誠意,更藏著岑宣與兄長和解後的熱忱。
輕輕點頭:“好,我們聽你的安排。”
暮四合時,眾人準備出發。
檀沁穿了件淺的紗,襬綴著晶瑩的珍珠,活潑又俏;檀鶴則是一青錦袍,姿拔盡顯沉穩。
蘇沅著一襲月白紗,襬繡著細碎的銀紋,行走間似有月華流,將長髮鬆鬆挽起,僅簪了一支玉簪,襯得眉眼愈發清麗。
剛走出客棧,便見岑宣立在馬車旁等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