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救我,救救我!”
兩人的眼睛已經腫的看不見路,揮舞著雙手四抓,比喪片裡的喪還噁心。
陳老頭目眥裂,奈何那白煙如同晨霧,始終飄在棺槨周圍,凝而不散。
陳老頭正想喊兩個侄子慢慢挪向自己,那個詭異的聲響又開始響起。
“咯咯咯…咯咯…咯咯……”
躲在暗的路平安也被陳天潤和陳天碩的悽慘模樣嚇了一跳,都想遁土中躲避一下了,結果發現那白煙並不逸散,也不升騰,這才放心接著看戲。
而且他居高臨下,看得更清楚,只見那滿是紅不明的棺槨裡突然冒起了水泡,咕嚕嚕,咕嚕嚕的,像是有什麼東西要鑽出來。
陳老頭陷了兩難的境地,他此時確實能夠輕鬆退走,保著自己的一條命。
但他兩個侄子中了招,此時看不見任何東西,面對棺材裡那個鬼東西,連還手或是周旋一二的能力都沒有。
而且他裝裝習慣了,家裡孩子多麼,很多事都是幾個小輩兒幹。
剛剛準備的辟邪之多是兩個侄子拿著呢,他上只有一個護符和兩個黑驢蹄子。
更何況對上棺材裡那個不打招呼就放毒的傢伙,這些辟邪之能有多用還不一定呢,只能說聊勝於無吧。
是拋下兩個侄子扭頭就跑保住自己的老命,還是拼上一把試試能不能把兩個中毒的侄子救出來?
一向乾脆果斷的陳老頭陷了兩難的境地。
就在陳老頭猶豫的時候,一個三角腦袋探出了水面,慢慢的又出了一個後背。
路平安差點看吐了,只見水裡那東西赫然是一隻巨大的紅褐癩蛤蟆,足有臉盆大小,渾大大小小半明的疙瘩,疙瘩上還不斷分泌著白的東西。
癩蛤蟆巨大的眼睛生著漆黑的瞳孔,而且能在頭頂一定範圍來回轉,它冒出水面的第一時間不是去攻擊陳老頭,而是盯著頭頂路平安藏的位置。
這傢伙在紅的不明映襯下,彷彿是一個異界爬出來的怪,尤其是那些水泡狀的疙瘩,看起來真是太噁心了。
路平安大吃一驚,雖然他沒有使用斂息符,但以他如今的境界,應該不至於被第一時間就發現才對。
哪知這隻古怪的癩蛤蟆好像知道誰都危險更大,連看都不看陳老頭和陳家兩兄弟,一邊從棺材裡往外爬,一邊盯著路平安,戒備的意味很明顯,一副隨時準備拼命的架勢。
路平安有些不滿,他只是覺得這癩蛤蟆有些噁心,並沒有作出什麼實質的作。
儘管他心裡確實是很想給它一招格式化,直接把它從這個好的世界裡湮滅的無影無蹤無痕跡。
哪知這癩蛤蟆還來勁了,一直盯著路平安,高昂著三角腦袋,就好比隨時準備吐出舌頭攻擊飛行的昆蟲一般。
陳老頭逮著機會,連忙吆喝道:“潤娃兒,碩娃兒,爬起來慢慢往三叔這邊走,別慌別慌,慢慢朝著這邊爬啊。”
一連喊了幾聲,陳天潤和陳天碩充耳不聞,此時兩人的耳朵裡、口腔中,就連嗓子眼兒裡都長滿的水泡,呼吸都呼吸不上來了,只是在最後的掙扎罷了。
加上上那鑽心的疼痛,兩兄弟哪裡還聽得到他的聲音?更別提聽他指揮爬出後室了。
陳老頭見狀,果斷放棄了兩個侄子,當即就要逃走。
正在這時,一個東西從棺槨上猛的跳下,砸在石磚地面上發出噗的一聲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