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波散後的安穩日子沒過多久,於瀾的心又沉了下去。高中畢業證攥在手裡發燙,可郵箱裡翻來覆去只有幾封無關痛的郵件,那些他曾悄悄憧憬過的大學,連一封拒信都吝嗇給出,更別提籃球特招的offer。
整整半個月,他守著手機重新整理無數次,最後只剩一片冰涼的空白,心灰意冷到了極點。
“媽,我們走吧,離開杉磯。”晚飯桌上,於瀾聲音沙啞卻沉穩,“去紐約,換個地方從頭來。”
陳敏看著兒子眼底的疲憊,沒多問,只輕輕點頭:“好,聽你的。”
收拾行李的夜晚,杉磯的月過車窗,落在糟糟的行李箱上。陳敏疊著於瀾的球,指尖過那些洗得發白的紋路,於瀾蹲在地上,把一雙雙籃球鞋挨個乾淨,卻沒力氣放進箱子,語氣平靜卻藏著抑的憋悶:
“媽,我算是看明白了,這兒本容不下華裔。賽場上拼盡全力贏了,要被質疑耍手段;畢業了想好好打球,連個機會都不給,說到底就是骨子裡的排斥。”
陳敏停下手裡的活,坐在他邊,聲音溫和卻有力:“兒子,媽跟你說句實在的,沒本事的人,在哪個國家都一樣輕視。你要讓自己強大,強到別人沒法忽視,別人才會高看你一眼;要是還不夠,那就接著拼,總有一天能熬出頭。”
於瀾狠狠抹了把臉,把球鞋往箱子裡一塞,語氣沉定,難掩幾分悵然:“我已經拼了,從賽場到課堂,每一步都咬牙扛著。可好像華裔的份就是道坎,再努力,也難邁過去。”
話音剛落,敲門聲忽然響起,篤篤的三下,打破了夜裡的沉悶。陳敏愣了愣,隨即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去看看是誰吧,說不定是上帝終於認可我兒子的努力了。”
於瀾扯了扯角,沒當真,拖著懶散的步子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把上一擰——看清門外的人時,他整個人都僵住了,眼裡的疲憊瞬間被驚愕取代。
門外站著鮑,一清爽的大學衛,旁邊還跟著個禿頂的中年男人,眉眼間帶著幾分和善,正笑眯眯地看著他。
“丹尼爾,好久不見。”鮑率先開口,指了指於瀾後,“能進去坐會兒嗎?”
於瀾回過神,下意識掃了眼屋裡散落的行李、堆在沙發上的,糟糟一片,他微微頷首,語氣淡然:“隨意吧,家裡,別介意。”說著側把兩人讓了進來。
陳敏一見鮑,立刻起招呼,語氣裡滿是客氣:“鮑,好久沒見了,在大學裡還習慣嗎?”
“好的阿姨,一切都順。”鮑笑著應著,目落在兩人手邊的行李箱上,眼底瞭然。
陳敏這才看向旁邊的禿頂男人,眼裡帶著好奇:“這位是?”
中年男人立刻上前一步,雙手遞過一張燙金名片,笑容誠懇:“您好,我是艾倫·佩頓,任職於弗吉尼亞大學,負責校籃球隊應屆畢業生招募。”
陳敏接過名片,目掃過上面的職務,猛地轉頭看向於瀾,兩人眼裡都閃過一難以置信,瞬間明白了對方的來意。連忙起想招呼客人,可久坐起太急,一麻,子晃了晃就往旁邊倒去。
“媽!”於瀾心頭一,出手快得像一道閃電,幾乎是下意識地手攬住陳敏的腰,穩穩將扶住。
這一下快得讓人看不清作,艾倫·佩頓眼睛猛地睜大,心裡驚濤駭浪:這孩子的出手速度也太誇張了!
簡直跟DC裡的閃電俠一樣,比影片裡看著還要驚人,這下子,對這孩子的興趣直接提了好幾個檔次。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坐太久了,麻了。”陳敏臉頰泛紅,尷尬地解釋著。輕輕掙開於瀾的手,低聲音卻帶著幾分嚴厲:“不用你管,好好陪客人,我去拿飲料。”
於瀾愣了愣,看著母親轉走向廚房的背影,分明看到角不住的笑意,那是這段日子以來,他第一次見母親笑得這麼真切。
艾倫·佩頓目灼灼地上下打量著於瀾,拔的高,實勻稱的線條,再想起剛才那驚人的反應速度,心裡愈發篤定。
這孩子遠比影片裡和鮑描述的更出,自己做了這麼多年球探,絕不會看走眼,這絕對是百年不遇的好苗子。
不多時,陳敏端著三杯冰可樂出來,遞到艾倫手裡時客氣道:“佩頓先生,喝點東西歇歇。”
艾倫接過飲料,開門見山,語氣帶著十足的誠意:“丹尼爾,今天我和鮑來,是想正式邀請你加弗吉尼亞大學。學校會給你全額育獎學金,學費、住宿費全免,日常訓練補、營養餐食一應俱全,還會為你配備專屬訓練師和學業輔導老師,幫你平衡打球和學業。”
於瀾攥著可樂罐的手猛地收,指尖泛白,他垂下眼,語氣平靜自持,帶著幾分清醒的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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