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衝破雲層落地瀋桃仙機場,陳一鳴拖著行李箱走出來,一眼就看見人群裡穿著運夾克的陳大鵬,形拔依舊,鬢角卻添了幾淺白。他攥手腕上的銀手鍊,腳步頓了頓才迎上去。
“爸。”
陳大鵬接過他的行李箱,指腹敲了敲箱,語氣帶著掩飾不住的關切:“回來就好,在國這兩年怎麼樣?”
陳一鳴跟著他往停車場走,想起橡樹山的賽場,眼裡亮了幾分:“訓練和對抗都比國猛多了,高聯賽是真過癮,剛開始跟不上節奏,跟隊友磨了就順了,配合著打特別帶勁。”
陳大鵬眼底漾開欣,拍了拍他的肩:“不錯,沒白去。走,先去市裡吃點東西,一路折騰肯定累了,墊一口墊肚子,回頭你媽在家給你燉著清淡的菌湯,你最喝的。”
這話一齣,陳一鳴臉立刻垮下來,語氣帶著怨氣:“清淡湯有啥喝頭,我想吃糖醋排骨,想了一路了。”
“胡鬧。”陳大鵬皺眉,腳步沒停,“你現在是關鍵期,籃球運員就得自律,控制重和狀態,還得倒時差,清淡的養人。糖醋排骨等你調整過來,爸再給你安排。”
陳一鳴撇著,滿心不耐煩,腳邊踢著小石子嘟囔:“又是自律又是關鍵期,煩不煩。”上抱怨,卻還是乖乖跟著陳大鵬上了車——他知道父親的脾氣,定了的事改不了。
陳大鵬開著車拐進市區,停在一家老字號清淡菜館門口,推門進去就點了清炒時蔬和蝦仁蒸蛋,都是油鹽的菜式。
兩人剛坐定,陳一鳴正挲著手鍊走神,旁邊的服務員端著水杯過來,看清陳大鵬的臉,猛地捂住,眼睛瞪得溜圓,滿是驚喜。
陳大鵬見怪不怪,笑著抬了抬手,示意別聲張。服務員定了定神,小聲試探:“大鵬老師…能、能跟您合個影嗎?我是您球迷,看您打了好多年球了。”
陳大鵬點點頭:“沒問題。”
服務員剛掏出手機湊近,餘掃到對面的陳一鳴,眼神瞬間僵住,隨即更激了,臉頰漲得通紅。陳一鳴靠著椅背,領口松著兩顆釦子,眉眼間帶著年人的氣,挑眉看了一眼,角勾著點漫不經心的弧度,那朗又鮮活的勁兒,看得服務員心跳都了半拍,差點哭出來。
攥著手機,聲音都發:“大、大鵬老師,能、能再跟貴公子合個影嗎?”
陳大鵬笑了,側頭看向兒子:“這你得問他。”
陳一鳴立刻擺手,語氣乾脆又帶著點不耐煩:“不方便,不方便。”
服務員臉上的歡喜瞬間褪去,滿是失落,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陳大鵬挑眉問他:“幹嘛拒絕人家?小姑娘禮貌的。”
陳一鳴指尖扣著桌角,耳悄悄泛紅,語氣彆扭:“誰知道會不會發網上去,萬一慧慧看見了,又該吃醋了。”
陳大鵬聞言哈哈大笑,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喲,還上心。對了,我正想問你,你跟慧慧咋樣了?前兩天我跟爸見了面,他請我和張康吃的飯,還聊了收購遼寧隊份的事,人家對你是真上心,現在半點架子都沒有,跟以前那高冷勁兒判若兩人。”
陳一鳴垂著眼,指尖一下下扣著桌沿,語氣輕淡下來:“之前跟我說要休學回來陪我,被我罵回去了。一個高中生,回來能幹啥?說實話我想讓陪的,但那樣太自私了,會毀了前程。我沒辦法,只能拿分手威脅,讓好好在國讀書,等我打出績,就去國找。”
陳大鵬看著兒子眼底藏不住的悵然,無奈地笑了笑,語氣帶著點調侃:“那你可得好好練。就你現在這兩下子,我看連CBA選秀次秀都夠嗆,還想去國找人家?”
“我現在可厲害了!”陳一鳴瞬間炸,拍了下桌子,“去年高聯賽,我帶領校隊拿冠軍了!”
陳大鵬嗤笑一聲,語氣篤定:“那今年呢?怎麼早早就淘汰了?我是你爸還不瞭解你?除了籃下卡位、轉勾手和擋拆順下,你還會啥?讓你多練控運,你左耳進右耳出。你那校隊宣傳影片,剪輯都是我給你把的關,裡頭啥水平我不清楚?”
陳一鳴被中要害,腮幫子一鼓,冷哼一聲別過臉:“反正我肯定不在CBA打第二年,純屬浪費時間。”
“倒有志氣,可由得你說了算?”陳大鵬夾了口菜,“國的路子咱們還能勉強運作,NBA?你以為是你家開的,想進就進?”
陳一鳴不甘心地攥拳頭,語氣帶著不服:“就於瀾那樣的都能評五星高中生,我差啥?論籃下對抗我比他穩多了!”
一提於瀾,陳大鵬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眼神閃過一慌,握著筷子的手了,隨即沉下臉沉默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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