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店包廂裡暖黃的燈早早亮著，桌上茶水已經沏好。林韋達和趙婷已經坐了好一會兒，卻半點急躁都沒有，只是偶爾輕聲說兩句話，耐心等著陳家。
陳一鳴站在飯店大門口，來回踱著步，腳尖在地上無意識地蹭著。風從街邊刮過來，他了脖子，眼睛卻一刻不停地盯著車流方向，心像被一隻手揪著，越繃越。
這都幾點了。
他在心裡反覆砸著這句話，又急又躁。
第一次正式和林家吃飯，父母居然遲到這樣。傳出去，別人還以為他爸陳大鵬故意擺架子、耍大牌，存心怠慢人家。他越想越臊得慌，臉一陣陣發燙，站在門口都覺得不自在。
“一鳴，叔叔阿姨還在路上啊？什麼況？”
林慧慧也跟著走了出來，眉頭輕輕蹙著，語氣裡滿是焦急，卻半點責怪的意思都沒有。
陳一鳴剛要開口，路口終於衝過來一輛計程車。車門“啪”地一開，陳大鵬和許明惠匆匆付了錢，著氣，一路小跑進飯店，額角都滲著汗，顯然是一路趕慢趕。
陳一鳴臉立刻沉了下來，眉頭擰一團。
林慧慧卻搶先一步迎上去，自然又親暱地挽住許明惠的胳膊，聲音的，特別懂事：“阿姨別急，我們也才到呢，沒等多久。”
許明惠心裡瞬間就明白了——這姑娘是在給他們老兩口找臺階下，怕他們難堪。連忙堆起一臉歉意的笑，連聲解釋：
“真是對不住對不住！家裡車放太久沒開，一下子打不著火了，我和你叔趕打車，這大過節的，車又特別難打……一會兒我倆一定好好跟你爸爸媽媽賠個不是。”
四個人匆匆走進包廂。
林韋達立刻站起，臉上堆著熱的笑：“來了來了，快坐快坐！”
趙婷也跟著起，語氣溫和得：“一路辛苦了。”
陳大鵬一進門就先拱手，滿臉愧疚地連聲解釋：“老林，弟妹，實在對不住對不住！車放久了打不著，過節又不好打車，耽誤了，真是不好意思。”
“沒事沒事，安全到就好，不差那一會兒。”林韋達連忙擺手打圓場，
“我們也是剛到沒多久，腳前腳後。”趙婷也跟著溫和附和。
滿屋子人都在順著臺階下，偏偏陳一鳴腦子一筋，直愣愣一句就口而出：
“啥啊，人家林叔和阿姨都等半小時了！”
話音一落，整個包廂瞬間安靜得可怕。
空氣像被凍住了一樣。
除了陳一鳴，所有人臉上都掛著一層僵住的尷尬。
林慧慧牙輕輕一咬，手狠狠拉了拉陳一鳴的胳膊，低聲音急道：“你說兩句不行啊？”
陳一鳴一臉茫然不解，還特別認真地看著，理直氣壯：“本來就是啊，幹嘛撒謊啊？”
這一句，直接把尷尬頂到了頂點。
陳大鵬腦袋一耷拉，滿臉愧疚，恨不得找個地鑽進去。
許明惠更是尷尬地看著趙婷，眼神里全是過意不去，角都僵得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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