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戰絕殺上籃命中的瞬間,聖母大學主場的喧囂被弗吉尼亞大學球員的歡呼徹底淹沒。
看臺上零星著弗吉尼亞大學藍球的球迷瞬間沸騰,歡呼聲、吶喊聲衝破球館的穹頂,客場作戰的隊員們瘋了一般朝著於瀾衝過去,有人狠狠拍著他的後背,有人抱住他,所有人的緒都在這一記絕殺後徹底發。
於瀾撐著膝蓋微微息,額角的汗水順著下頜落,一滴一滴砸在冰涼的地板上,溼的球在上,勾勒出疲憊卻依舊拔的形,手臂、肩背的都因極致的疲憊微微發。
兩場40分鐘的高強度仗,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和對手,他幾乎打滿全場,沒有毫息的餘地,力早已支到了極限,全靠一不服輸的韌勁撐到了最後一秒。
這兩場決定賽季命運的生死戰,他完全是以一己之力扛著整支殘缺的球隊前行。主場對陣波士頓學院,比賽最後5秒,球隊還落後1分,是他沉著突破,準造對手防守犯規,穩穩站上罰球線,命中絕殺罰球,全場狂砍37分8籃板9助攻,用準三雙的資料帶隊險勝;
客場迎戰聖母大學的收戰,局勢更加兇險,對手主場作戰氣勢如虹,最後2秒比分打平,所有人都以為比賽要進加時,是他持球快速推進,無視兩人包夾防守,閃電般突破上籃,在哨聲響起的同時完上籃絕殺,全場轟下33分11籃板5助攻2搶斷,用兩雙資料為球隊鎖定最後的晉級希。
這支弗吉尼亞大學隊伍本就陣容殘缺,主力球員傷的傷、停賽的停賽,全場能穩定得分的僅有四人,攻防系千瘡百孔。
換做其他任何一個球員,在如此高強度的對抗、巨大的晉級力和對手針對的嚴防死守下,早已心態崩盤、力不支,徹底發揮失常。
可於瀾憑藉遠超常人的籃球天賦、刻在骨子裡的好勝心、極致強悍的大心臟和無解的個人單打能力,生生在絕境中撕開兩道口子,帶著弗吉尼亞大學以ACC聯盟第十名的線績,驚險闖進聯盟錦標賽,用兩場逆天表現,拯救了這支瀕臨賽季結束的球隊。
隊友們簇擁著他往場下走,眾人的歡呼與誇讚將他包圍,可於瀾只是勉強扯出一抹笑意,腳步依舊帶著難掩的沉重。
資料助理傑克立刻開人群衝到他邊,手裡攥著被得皺的資料單,喋喋不休地開口,語氣裡滿是抑制不住的震驚、疑與崇拜:
“丹尼爾,你也太不可思議了!這兩場球你簡直無所不能,不管對手怎麼換防守戰,怎麼圍追堵截,本都防不住你!進攻得分、搶籃板、組織傳球、關鍵絕殺,所有事全被你一個人承包了!我實在想不通,你怎麼突然就強到這種地步?這本不是正常人能打出來的表現啊!”
於瀾抬手了臉上混雜著汗水與疲憊的水漬,看著眼前一臉糾結、滿臉難以置信的傑克,忍不住開口開起玩笑:“這還得多虧你啊,是你給的對手資料太準,我照著資料針對打,自然得心應手。”
傑克聞言,下意識撓了撓頭,低頭盯著手裡的資料單,眉頭皺起,裡不停小聲嘀咕:
“不對啊,不可能……我整理的資料裡,好多對手的防守傾向、進攻都分析得不夠全面,甚至還有幾資料偏差,之前比賽你用這些資料,本沒打出這麼恐怖的效果……難道……難道你真的強到這種地步,就算不看對手資料,不依賴這些分析,也能憑自己的能力輕鬆拿所有對手?這也太變態了!”
他越說越覺得震驚,眼神死死盯著於瀾,滿是不可思議,始終想不通這個大一的華裔球員,究竟是如何在如此絕境下,頂住所有力,打出這般統治級表現的。
兩人說話間,主教練桑德勒緩步從替補席方向走了過來。他看著邊被隊友簇擁、步履沉穩卻難掩極致疲憊的於瀾,四周喧鬧的人群、沸騰的球場、球員的歡呼彷彿都瞬間了模糊的背景板。
他緩緩走到於瀾側,低聲音,避開旁人的耳朵,語氣平靜卻帶著一不容置疑的篤定:“你又去找了,對吧?”
於瀾原本放鬆下來的神瞬間僵住,腳步猛地頓了半拍,眼底閃過一不易察覺的慌,隨即像是被破心事一般,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聲音低沉卻無比認真:
“我只是……不想輸,不想球隊就這麼結束賽季,不想大家一整個賽季的努力,最後只落得一個憾收場的結果。”
桑德勒看著眼前這個獨自扛起所有力、默默付出所有的年輕人,渾濁的眼眸中泛起濃濃的激與心疼。他抬起手,輕輕拍了拍於瀾的肩膀,沉默片刻後,由衷地吐出兩個字:“謝謝。”
這一句謝謝,讓於瀾徹底愣住,他猛地抬頭看向桑德勒,眼中滿是錯愕與不解。他從沒想過,自己私下的這一舉,卻換來了桑德勒沉甸甸、滿含真心的道謝。
桑德勒看著他滿眼驚訝的模樣,角緩緩勾起一抹釋然又欣的笑,隨即輕輕擺了擺手,沒有再多說什麼,也沒有追問更多細節。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這支球隊本就殘破不堪,能走到如今這一步,能驚險拿到聯盟錦標賽的場券,全靠於瀾一個人拼盡全力,扛著全隊前行。
這個大一的華裔新生,已經把自己所有的力、所有的熱、所有的力都毫無保留地奉獻給了球場,做到了常人本無法做到的事,完了不可能完的任務。
至於接下來的ACC聯盟錦標賽,他早已不抱任何期待,也不指殘缺的球隊能再往前多走一步,眼下能闖進錦標賽,能有這樣的績,他已經足夠滿意,沒有毫憾。
就算這賽季結束後,自己就此卸任主教練一職,離開鬥多年的崗位,回老家安穩生活,也再沒有任何不甘心。
夕過球館高高的玻璃窗灑下暖金的餘暉,落在於瀾和桑德勒上,將兩人的影拉得很長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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