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拉穿著簡約的淺吊帶,一頭金長髮隨意披散在肩頭,襯得白皙,眼眸湛藍。
看到於瀾推門進來,立刻揚起明又燦爛的笑容,抬手熱地朝他揮了揮;林慧慧則抱著手機,安靜地坐在一旁,見他進來,也連忙笑著起招呼,眼神里滿是對他兩場絕殺的讚歎與關心。
“嘿,丹尼爾,你可算來了!快坐下好好歇歇!”勞拉起主幫於瀾拉開椅子,湛藍的眼眸裡滿是心疼與毫不掩飾的驚歎,地道的式語調熱忱又直白,
“我和慧慧全程盯著手機直播,一秒都沒落下,最後那記絕殺上籃出手的時候,我們倆都屏住呼吸不敢,球進的瞬間,我們差點尖出來,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於瀾順勢落座,鬆了鬆領口,朝著兩人扯出一抹淡笑,語氣平和又真誠:“只是咬牙撐到了最後,運氣站在了我們這邊,算不上什麼厲害的。這兩場仗,要是沒有你們隔著螢幕一直陪著我,為我加油,我也未必能撐到最後一秒。早就說好的,贏下關鍵戰就請你們好好吃一頓,想吃什麼儘管點,不用跟我客氣。”
林慧慧拿起桌上的選單,笑著應道:“那我們可就不跟你客套了,你這兩場球拼到筋疲力盡,打滿全場幾乎沒休息,是該好好吃點東西補充能量。”
說著,拿起手機,對著於瀾晃了晃,“我得先跟一鳴影片報備一聲,不然那傢伙準要沒完沒了地念叨,回頭又要追問半天。”
話音剛落,林慧慧便撥通了視訊通話,沒過兩秒,螢幕裡就浮現出陳一鳴那張帶著笑意的臉。
背景是國球館的訓練場,敞亮,他額角還掛著未乾的汗水,上穿著訓練服,顯然是剛結束上午的訓練,正坐在場邊休息。
“嘿,慧慧,聚餐呢?”陳一鳴一眼看到鏡頭裡的於瀾,挑著眉,語氣帶著幾分絡的調侃,“可以啊於瀾,又蹭我朋友幫你搞資料分析,該不會幹白活吧?我可不幹啊。”
林慧慧把手機架在桌上,調整好角度,笑著解釋:“於瀾贏球請客,我和勞拉一起過來慶祝,我們倆可是全程手機直播追完所有比賽,沒落下任何一個回合。”
陳一鳴聞言,故作嚴肅地看向鏡頭裡的於瀾,語氣帶著護犢子的霸道,又不失朋友間的玩笑:“我可跟你說清楚,林慧慧是我的人,你可別打歪主意!這次幫你分析資料、盯比賽,你可是欠我人!”
於瀾被他這一番話逗笑,原本因比賽疲憊的心輕快了幾分,連忙擺手打趣:“放一百個心,我可不敢有半點非分之想。你瞧瞧慧慧多讓人省心,一出來就第一時間跟你報備,時刻不忘宣示主權,我可是看得明明白白。”
說著,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認真,隨口關心道:“對了,現在國聯賽怎麼樣啊?火熱嗎?”
他原本只是單純關心陳一鳴在國聯賽的境遇,畢竟兩人都是籃球運員,彼此最在意的就是賽場狀態,話語裡沒有任何其他深意。可這話落在耿直的陳一鳴耳朵裡,卻完全變了味道。
陳一鳴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隨即一臉認真地開口,語氣耿直又傻氣,毫沒察覺包廂裡的氣氛變化:“你說國啊?你還不清楚嗎?現如今國所有主流,依舊對你實施全面封殺,沒有任何平臺敢播放你的比賽片段、釋出你的賽場新聞,半點訊息都不往外放。”
於瀾放在桌下的手猛地攥,指節泛白,臉上的笑意以眼可見的速度褪去,周的溫度瞬間冷了下來,原本平和的眼神,也驟然暗沉下去。
陳一鳴卻毫沒察覺到不對勁,依舊自顧自地往下說,越說越起勁:“不是你,你爸於正東現在在國球迷圈子裡被罵得慘不忍睹,當年的那些舊事被反覆翻出來炒作,球迷把所有的怨氣都撒在了他上,言辭難聽到了極致,就連網上隨便提你名字,評論區全是不堪目的攻擊,一點面都不留……”
“一鳴!別說了!”林慧慧猛地清了清嗓子,聲音陡然提高,眼神急切地朝他瘋狂使眼,不停地搖頭,臉頰急得通紅,拼命示意他立刻閉,不要再往下說。
可陳一鳴腦子沒轉過來,完全沒看懂林慧慧的暗示,反而一臉無辜地眨眨眼,理直氣壯地回了一句:“我說的本來就是事實啊,又沒有半句假話。央視育、各大主流籃球平臺,哪個有他的訊息?全是徹底封鎖,就連球迷都在罵你們父子……”
話沒說完,於瀾的臉已經沉到了極致,握著水杯的手微微發,整個人被一濃重的低氣籠罩,賽場絕殺後的所有喜悅、輕鬆,瞬間被衝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抑不住的煩躁與委屈。
林慧慧看著他難看到極點的神,看著他眼底翻湧的落寞,再也顧不上其他,手直接結束通話了視訊通話。
包廂裡瞬間陷死寂,只剩下窗外偶爾傳來的車流聲,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於瀾胳膊重重拄在餐桌上,雙手捂住臉,指尖深深嵌髮中,發出一聲低沉又疲憊的嘆息。
他肩膀微微抖,原本就因高強度比賽疲憊不堪的軀,此刻顯得格外落寞、無助,所有在賽場上的堅強、驕傲、鋒芒,在這一刻轟然倒塌,只剩下難以掩飾的沮喪、無力與心酸。
一旁的勞拉全程懵然,完全沒聽懂剛才陳一鳴說的中文,只親眼看著包廂裡的氣氛從輕鬆歡快瞬間跌至冰點,看著前一秒還平靜的於瀾,下一秒就崩潰落寞,滿眼擔憂,轉頭用疑的眼神看向林慧慧,微,無聲地詢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林慧慧心裡又急又,滿是愧疚與心疼,趕對著勞拉輕輕搖了搖頭,眼神里帶著懇切的懇求,示意千萬別再追問,也絕口不要再提起這個話題。
勞拉瞬間會意,清楚這是於瀾心底最不願的傷疤,連忙收斂神,用溫的式語調趕暖場,打破這讓人窒息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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