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半島賣燒烤》第634章 來去沖沖(1)

作者:懶小驢的紅鯉魚綠鯉魚·1個月前

後半夜,羨魚是被自己的腸胃醒的。

不是那種溫的、試探的“咕嚕”一聲——是那種帶著明確敵意的、擰著勁兒絞著疼的、讓人瞬間從深度睡眠彈到完全清醒的絞痛。睜開眼,瞪著天花板,著小腹深那場正在醞釀的暴,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不是吧。

翻了個,試圖用側躺的姿勢下那翻湧的勁頭。無效。又翻了個,蜷蝦米。更糟。腸胃裡像有什麼東西在開搖滾演唱會,麻辣牛和口水鍋的冤魂在的消化系統裡集結軍,開始了一場蓄謀已久的報復遊行。

第三次翻的時候,樸智炫的聲音幽幽飄過來,帶著被吵醒的沙啞和一不祥的預:“……你幹嘛?”

“……上廁所。”羨魚從牙出三個字,已經捂著肚子往衛生間衝了。

第一趟。第二趟。第三趟。到第五趟的時候,樸智炫已經坐起來了,床頭燈被擰開,暖黃圈裡眯著眼看了一下手機——凌晨三點十七分。

衛生間傳來沖水聲,然後是一聲虛弱的、從嚨深出來的哀鳴。門開了一條,羨魚的臉從門出來,面慘白,額頭上浮著一層細的冷汗,淡到幾乎跟臉分不清。扶著門框,在抖——不是演的,是真的在抖,小肚子的因為反覆蹲起已經開始痙攣。

“智炫啊……”的聲音飄得像一斷了線的風箏,“我……蹲細了……”

樸智炫赤腳跳下床,三步走到衛生間門口,把羨魚的胳膊架到自己肩上,半拖半抱地把人弄回床上,又轉去燒水。

“你吃不了辣為什麼要逞強?”把水壺按下去,語氣不算溫,但倒水的作比平時輕了一個度。兌出來的水溫剛好,不燙不冰胃,自己先試了一口才遞過去。

羨魚抱著被子一團,連反駁的力氣都沒剩下,只是從被子裡出一隻虛弱的手接過水杯,抿了一口,然後用一種“我快死了”的語氣嘟囔:“我吃得了……我在韓國自己家吃的都沒事……”說到一半自己也覺得不對勁了——吃的那些,是自己家火鍋的鍋底,乾淨到金在宇恨不得把質檢報告裱在牆上。頓了頓,聲音又弱了三分,“……是鍋的問題,不是我。”

“是,鍋的問題。”樸智炫靠在床頭,雙手抱,語氣平淡但準地補了最後一刀,“鍋不會挑人,我就沒事。”

羨魚想反駁,但腸胃在那句“會”字落地的同時及時地表達了贊同——一陣新的絞痛,一變,杯子塞回樸智炫手裡,再次衝進衛生間。

天矇矇亮的時候,羨魚終於不再跑了。不是好了,是清空了。整個人像被擰乾了水的巾,塌塌地癱在床上,一隻手搭在額頭上,另一隻手捂著肚子,眼窩都凹進去了一點。的臉被床頭燈從側面照著,顴骨下面的影比平時深了一圈,看起來像是大病初癒——不,是大病還沒愈。

樸智炫洗了條巾,擰到半乾,疊長方形敷在額頭上。涼意滲進皮的時候,羨魚舒服得嘆了口氣,那聲嘆息又長又輕,像一團被癟了終於鬆開的海綿。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我今天……”

“你今天哪也去不了。”樸智炫把按回被子裡,作不重,但態度明確——沒有商量餘地。

羨魚掙扎著抬起一手指:“那——外賣——”

“喝粥。”

“皮蛋瘦——”

“白粥。”

羨魚閉上眼睛,放棄了談判。

完全升起的時候,樸智炫已經換好了外出的服。

看了一眼床上那團蜷的被子,從裡面傳出微弱的、均勻的呼吸聲——終於睡著了。

輕手輕腳地把窗簾拉得更嚴實些,只留一條進來,剛好夠看清房間而不刺眼。燒水壺裡續滿了水,保溫杯放在床頭櫃上手可及的位置。出酒店去買藥——止瀉藥、口服補鹽、還有幾包看起來像某種兒零食的養胃餅乾,幾種藥全買了回來。

買粥的時候,站在粥店門口,對著選單上二十幾種選擇沉默了五秒,然後掏出手機拍下來,用翻譯把所有材料逐行譯了一遍,又手畫掉了幾個看著就不好消化的選項——“皮蛋?太膩。”“鹹蛋黃?不行。”——最後選了三款,全部打包,再單獨買了一份什麼都不加的白粥,因為猜羨魚今天大機率只能消化這個。

回到酒店推開門,床上那團被子,從被沿上方出一雙充滿求生的眼睛——比昨晚有神了一點,但不多。

樸智炫把藥和粥放在床頭櫃上,塑膠袋窸窸窣窣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治癒。在床邊坐下,把藥片按劑量分好,水杯端到羨魚邊的距離剛好不需要抬頭太費力。

“先吃藥,再喝粥。”

便便

IPK

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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