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國小大名》第4章 初栗山之戰(1)

作者:空門有佛·7個月前

永祿十年(1567年),南後的熱風裹挾著煙塵,掠過球磨川流域的稻田。八代城大門開,兩千五百著皮甲的相良軍列整齊的方陣,皮甲在下閃著冷,馬蹄踏過青石板路,發出沉悶的轟鳴。

相良義騎在一匹神駿的黑馬上,二十三歲的臉龐稜角分明,眉宇間卻凝著與年齡不符的凝重。他手中長刀斜指地面,刀穗上的紅纓隨風飄。大口城失守的急報如同驚雷炸響在八代城,島津家先鋒新納忠元以五千大軍突襲,並策反守將北鄉家,兵不刃佔領了這座薩邊境的咽之城。

如今正揮師東北,意圖切斷相良家與日向伊東家的聯絡,將南後徹底納包圍網。

“主公,赤池大人已率五百兵先行,在初栗山構築防線,等候我軍會合!”丸目長惠拍馬趕到,他披鱗甲,腰間佩著一把磨得雪亮的太刀,“東長兄大人與丸目賴大人也已率部跟上,此次出征,我相良家上下一心,定能奪回大口城!”

相良義微微點頭,心中湧起一暖流。他清楚,祖父上村賴興與父親相良晴廣留下的家臣團並非鐵板一塊,東長兄與丸目賴兩派的明爭暗鬥曾讓他頗為頭疼。但此刻,外敵境,這些宿怨竟都暫時擱置,所有人都將矛頭對準了來勢洶洶的島津軍。

這或許就是戰國大名的宿命,唯有共同的危機,才能讓分裂的勢力凝聚繩。

“加速行軍!”相良義韁繩,聲音洪亮,“大口城是我相良家南下的橋頭堡,絕不能落島津之手!若讓新納忠元站穩腳跟,八代城將直接暴在島津軍兵鋒之下,球磨川的金礦、與阿蘇家合作的商路,都將化為烏有!”

相良軍齊聲應和,吶喊聲震徹雲霄。隊伍加快速度,朝著初栗山方向疾馳而去。沿途百姓紛紛閉門不出,只敢從門看這支奔赴戰場的軍隊,他們知道,這場戰爭的勝負,將決定南後未來的命運。

與此同時,初栗山的山谷中,赤池長任正指揮士卒設定鹿砦。這位材魁梧的猛將赤著上,古銅的皮上佈滿汗珠,他手持一把巨大的薙刀,親自將一削尖的原木泥土中。

三重鹿砦層層遞進,橫亙在狹窄的山谷中央,將島津軍的必經之路徹底阻斷。

“大人,鹿砦已設定完畢!”一名足輕隊長跑來報告。

赤池長任抹了把臉上的汗水,抬頭向兩側的高地:“很好!命鐵炮隊上山,佔據有利地形,待島津軍進山谷,便給我狠狠打!咱們的主力很快就到,一定要守住這裡,不能讓島津軍前進一步!”

赤池長任心裡清楚,島津軍向來以悍勇著稱,新納忠元更是島津家的名將,麾下士卒作戰勇猛,而且由於壟斷琉球貿易,裝備十分良。僅憑自己手下這五百人,想要擋住五千島津軍,無疑是痴人說夢。

但赤池長任別無選擇,初栗山是通往八代城的最後屏障,一旦失守,相良家將無險可守。

正午時分時,相良義率主力終於抵達初栗山。他來不及休息,立刻登上高地視察地形。初栗山的山谷狹窄陡峭,兩側是高聳的懸崖,中間僅有一條可供三五人並行的小路,正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絕佳防陣地。

“赤池,做得好!”相良義讚道,“這三重鹿砦佈置得恰到好,足以遲滯島津軍的進攻。” 他轉頭看向後的鐵炮隊,“鐵炮隊分兩組,分別佔據兩側高地,務必要在島津軍進攻的時候,形持續的制。”

“遵令!”東長兄和丸目賴領命。

相良義又看向扈從在側的丸目長惠:“你率四百騎兵在山谷外側待命,若島津軍陷,便伺機衝鋒,衝擊他們的陣型!”

“明白!”丸目長惠同樣應聲而去。

當一切部署妥當後,相良義站在高地上著遠方。他知道,新納忠元的大軍很快就會到來,一場惡戰在所難免。他已經寫信給阿蘇惟將與伊東義佑求援,伊東義佑是他的岳父,阿蘇惟將是他的朋友。現在,他只能祈禱,援軍能趕在戰局惡化之前抵達。

正午剛過,初栗山的寂靜便被一陣震天地的喊殺聲打破。新納忠元率領的島津軍如同水般湧來,黑旗幟上繡著島津家的家紋,在山谷外展開一條長長的黑線。

“進攻!拿下初栗山,直取八代城!”新納忠元騎在馬上,手持軍配,大聲下令。他面容冷峻,眼神銳利。此前,策反北鄉家、輕取大口城,一路勢如破竹,本沒把擋在面前的相良軍放在眼裡。

在新納忠元看來,相良家僅憑手中的兩三千人,本無法抵擋他五千大軍的攻勢。

島津軍第一陣士卒手持長槍,吶喊著衝向山谷中的鹿砦。他們腳步沉穩,陣型整齊,顯然是經過嚴格訓練的銳。然而,當他們衝到第一道鹿砦前時,兩側高地上突然響起了集的鐵炮聲。

“砰!砰!砰!”鐵炮的轟鳴聲此起彼伏,鉛彈呼嘯著飛向島津軍。衝在最前面計程車卒紛紛倒地,鮮瞬間從傷口汩汩流出,漸漸染紅了腳下的土地。島津軍顯然整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相良軍的鐵炮火力如此猛烈。

新納忠元眉頭一皺,他與阿蘇惟將在日向有過手,那時的鐵炮隊便給他留下了深刻印象,只是沒想到相良家竟然也能裝備如此多。可如今,這些鐵炮的擊不僅集,而且節奏分明,顯然是又經過了系統的訓練。

“繼續進攻!不要被鐵炮嚇住!”新納忠元厲聲喝道,他自然不信,僅憑几門鐵炮,就能擋住他島津家的銳。島津軍重新鼓起勇氣,舉著木盾,冒著槍林彈雨,試圖拆除鹿砦。但就在這時,鹿砦後方突然衝出一排排手持木牌和長槍的相良軍。

相良軍三人一組,前排舉著厚重的木牌,擋住島津軍的長槍劈砍;中排手持長槍,從木牌的隙中向外猛砸;後排則彎弓搭箭,不斷殺試圖靠近的島津軍。這正是阿蘇惟將從明國帶來的《紀效新書》,並從中吸收改良的小隊戰。小組模式打破了傳統一領足的單兵作戰模式,將士卒編協同作戰的小隊,攻防一,效率遠超單一兵種作戰。

鹿滿退

鹿

便鹿

退

使

滿退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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