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不是在憑空畫畫！像是在……描摹！描摹某個正投在知中的、無形的影像！
林晚猛地衝進房間，打開了燈！
“曉曉！”
燈大亮。空氣中的干擾波紋和“滋啦”聲瞬間消失無蹤。林曉的手僵在半空，緩緩轉過頭，看向林晚，眼神里充滿了被打擾的茫然和無措，彷彿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你剛才在畫什麼？你看得到什麼？”林晚抓住妹妹的肩膀，急切地問道。
林曉只是茫然地看著，搖了搖頭，下意識地蜷起。
第二天，林晚將昨晚的發現告訴了張隊長和秦教授。
秦教授的眉頭鎖住：“空氣中知到的影像？伴隨訊號干擾？這……如果排除幻覺的可能，那意味著對方可能在使用某種……我們尚未掌握的、基於能量場或生訊號直接投的‘觀測’或‘通訊’技！”
張隊長的臉難看至極：“也就是說，我們這座所謂的‘堡壘’，可能從一開始，就在對方的‘視線’之？所謂的‘標記’，可能本不是理意義上的，而是一種……生層面的‘訊號燈塔’？”
這個推測讓所有人不寒而慄。
秦教授再次對林曉進行了更深的腦波和生理訊號監測。這一次，在長達數小時的監測中，儀捕捉到了數次極其短暫、強度微弱但模式奇特的腦電暴發。這些暴發與林曉無意識畫出符號的時間點，以及林晚觀察到空氣干擾的時間點，高度吻合！
“的大腦，像一臺被調諧的收音機。”秦教授看著資料圖，語氣帶著震驚，“在某些特定條件下，或者在接收到某種外部‘訊號’時，會自發地產生共振，將潛意識裡知到的東西，‘翻譯’這些符號！那隻眼睛……很可能就是‘聽’到或者‘看’到的，‘觀測者’的象徵！”
被調諧的收音機……“觀測者”的象徵……
林晚看著監測螢幕上那些代表著妹妹腦部異常活的尖峰脈衝，覺它們就像一冰冷的探針，刺穿了最後的心理防線。
保護？他們連對方如何“觀測”都弄不清楚，談何保護？
加固“防火牆”？如果對方的技是直接從生層面進行訊號層面的介，現有的醫學手段恐怕難以企及。
一種前所未有的絕，如同冰冷的水，慢慢淹沒了林晚。
走到窗邊，看著樓下街道上熙攘的車流和人群。明，世界依舊按照自己的節奏運轉。可在這間病房裡，在這座看似堅固的堡壘中，一場發生在無形世界的、不對等的戰爭，正在無聲地進行。
的妹妹，是這場戰爭中，被鎖定的訊號源，也是唯一的，發出微弱預警的……哨兵。
而，這個“唯一的倖存者”，卻連敵人的影子都看不到。
林晚抬起手，輕輕按在冰冷的防彈玻璃上。
玻璃映出蒼白而疲憊的臉，以及那雙因為絕而顯得異常平靜的眼睛。
在那瞳孔深，彷彿也倒映出了另一隻眼睛——那隻由果醬塗抹、由虛空勾勒、由腦電波翻譯而的，來自黑暗深的，冰冷的、注視著的眼睛。
暗影，已不在窗外。
它就在這房間裡，無聲無息，無不在。
而們，無可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