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籃曲”的猜想,如同投深潭的一顆小石子,在秦教授心中激起了遠比林晚想象中更大的漣漪。它雖然看似荒誕,卻從一個全新的、極其個化的角度,及了“織網者”可能的技路徑——他們可能不僅僅在控理的頻率和能量,更在嘗試干預最深層的心理和潛意識印跡。
秦教授立刻召集了神經心理學、音樂聲學和潛意識研究方面的專家,組了一個臨時的“心理聲學分析小組”。他們的任務有兩項:第一,儘可能從林晚、方明以及任何可能與林曉年相關的人員那裡,蒐集關於林曉早期聽覺環境、尤其是可能對產生深刻安作用的音樂、聲音或節奏的記憶片段,哪怕只是模糊的印象或描述。第二,將“幽靈鯨歌”、“深淵絮語”以及所有捕捉到的“織網者”相關音訊訊號,進行最細緻的聲學分解和心理學意義聯想分析,尋找其中是否藏著模擬自然聲音(如風、水、特定節奏)或人類化音樂元素的痕跡。
同時,“干擾與偽裝”技攻關也在鑼鼓地進行。基於對“回聲”行資料的深分析,他們初步確定了幾種可能的干擾策略:一是發與林曉腦波特徵存在特定相位差的“反相”訊號,嘗試破壞“共鳴”的建立;二是發包含大量隨機噪聲和虛假資訊的“汙染”訊號,增加對方訊號理的難度和誤判率;三是嘗試模擬“織網者”訊號但植微小的、週期的“錯誤”或“延遲”,干擾其“校準”的確。
但這些策略都需要建立在對“織網者”訊號編碼機制更深瞭解的基礎上,否則很可能適得其反。技攻關陷了瓶頸。
林晚被獲准參與“心理聲學分析小組”的部分工作,主要是提供回憶線索。努力搜尋著記憶的每一個角落,試圖找到妹妹年時關於“好聽聲音”或“安心覺”的更多細節。方明也幫忙聯絡了林曉年時期的數幾位老師、鄰居,但得到的反饋都非常有限。林曉在父母去世後,格本就偏向,很主提及心。
唯一有點價值的線索,來自一位已經退休多年的老鄰居。在電話裡,老人回憶說,林曉小時候有段時間(大概五六歲)晚上似乎睡不太好,有時會聽到在房間裡小聲哼著什麼調子,調子很輕很緩,“有點像廟裡和尚唸經,又有點像小溪流水聲,怪好聽的,問哼的什麼,也說不上來,就說腦子裡自己響的。”
“腦子裡自己響的”……自發聽覺意象?
這更增加了“搖籃曲”可能並非外部習得,而是與林曉特殊神經結構相關的、生的“聽覺模式”的可能。這種生模式,或許正是那種特殊腦波活的聽覺皮層對應。
聲學專家嘗試將“幽靈鯨歌”的低頻段進行大幅降速和升調理,使其進可聽範圍。經過複雜的濾波和增強後,一段扭曲、空靈、彷彿混合了風聲、水聲和某種規律電子脈衝的奇異“旋律”片段,約浮現出來。
這旋律談不上悅耳,甚至有些詭異,但其中確實包含了類似流水潺潺的持續音和如同風穿過隙的週期起伏。
“這能算是‘搖籃曲’嗎?”一位專家疑。
“對於普通人來說,肯定不是。”心理學專家沉,“但如果林曉的聽覺皮層理聲音的方式異於常人,如果的安全來源本就與常人不同……那麼這種混合了自然元素和規律脈衝的複雜聲音模式,或許真的能發大腦的某種‘安寧’或‘同步’狀態。‘織網者’可能就是在嘗試復現或強化這種模式。”
就在這時,負責監測林曉隔離單元的研究員發來急報告:在過去一小時,林曉的“簇發振盪”出現了一次持續約三分鐘的、強度明顯高於以往的“活躍期”。活躍期,振盪的頻率穩定有所提高,調變的複雜略有下降,更接近理論上的“純淨”狀態。同時,的心率、呼吸等自主神經指標,呈現出一種更深度的放鬆模式。
“而且,”研究員補充,“我們調取了這段時間隔離單元極其微弱的環境聲音記錄(用於監測裝置執行),經過增強分析,發現在腦波活躍期開始前約三十秒,單元似乎存在一段極其短暫、強度極低、頻率特徵與降速理後的‘幽靈鯨歌’片段有微妙相似的……次聲波波。波來源不明,可能是外部滲的殘餘,也可能是……大腦活自引發的某種‘輻’。”
大腦活引發次聲波輻?這又是一個超出常規認知的現象。
但無論如何,這次“活躍期”似乎表明,林曉的大腦正在某種力量的“引導”或“共振”下,緩慢地向那個“源初頻率”的理想狀態靠近。“校準進度”可能在無形中,又向前推進了一小步。
力如同不斷收的絞索。
“干擾與偽裝”小組不得不加快進度。他們決定,在未能完全破解對方編碼的況下,先採用相對保守但也更基礎的策略:在基地外圍(利用之前為“餌錨點”準備的、尚未啟用的偽裝設施),建立一個低功率的、持續發寬頻譜電磁噪聲的干擾源。這種噪聲本不攜帶特定資訊,但能增加背景“噪音”水平,理論上可以略微降低“織網者”訊號的“信噪比”,為未來更確的干擾爭取時間。
然而,就在干擾源開始試執行的當天晚上——
基地的能量監測網路,在基地正上方(山之外,約三千米高空),捕捉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強烈的能量聚焦現象!
彷彿有一隻看不見的巨眼,從極高的空中,將一道無形但極其凝聚的能量束,準地“照”在了基地所在的山區域!能量束並非持續存在,而是以每秒數次的頻率脈衝式閃爍,每次閃爍持續不足千分之一秒,但其瞬間強度,遠超之前森林能量攻擊的級別!
能量束的頻譜極其複雜,但其核心調變分,竟然與林曉那次“活躍期”前後監測到的、疑似來自自的次聲波輻特徵,以及降速理後的“幽靈鯨歌”片段,存在顯著的相關!
更令人駭然的是,當能量束脈衝“照”時,基地部,尤其是靠近林曉隔離單元的區域,所有的電子裝置和生監測儀,都出現了極其短暫但可測的同步擾!彷彿整個基地,都在那瞬間被納了某個龐大能量場的“共振腔”!
林曉的腦波監測顯示,在能量束脈衝期間,的“簇發振盪”瞬間被“點燃”,強度飆升到儀量程的臨界值,振盪的頻率純淨度也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雖然脈衝結束後迅速回落,但那驚鴻一瞥的“純淨狀態”,讓所有看到資料的人頭皮發麻!
“高空偵察……不,是高空校準!”秦教授聲音發,“他們在利用某種我們無法想象的高空平臺或空間裝置,直接對林曉,或者說對整個基地所在的‘錨點’區域,進行強力的、準的‘遠端校準’!他們等不及了,或者……‘源初頻率’的迴歸速度超出了他們的預期,他們在加速程序!”
“我們的遮蔽……完全無效嗎?”張隊長臉鐵青。
“對那種能量形式……似乎效果有限。”理專家艱難地說,“它可能不完全屬於我們已知的任何電磁波譜範疇,或者包含了更高維度的作用機制。我們的遮蔽,就像漁網擋不住細雨。”
指揮中心陷一片死寂。敵人不僅在地面佈網,在空中,甚至可能在更高的地方,都擁有著倒的技優勢。而他們,如同困在玻璃罩裡的昆蟲,看似安全,實則一舉一都在對方的注視和控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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