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畜武剛要說話，突然響起的廣播聲打斷了他。機械的聲在通道里迴盪，帶著一公式化的歉意：“各位乘員請注意，經區域掃描確認，當前宇宙區域無適宜生命居住的星球，方舟將在十分鐘後啟第二次折躍。請各位乘員立即返回自己的居住區，繫好安全扣，止在通道逗留。重複，請立即返回居住區，謝配合。”
廣播聲剛落，通道里的人群瞬間起來。原本圍在舷窗旁的人紛紛轉，朝著自己居住區的方向跑去，剛才還熱鬧的通道，很快就變得擁不堪。有人不小心撞了一下小李，年一個踉蹌，差點摔倒，被社畜武手扶住。
“小心點。” 社畜武說。
小李站穩子，臉有些發白，不是因為被撞到，而是因為廣播裡的訊息。他看著社畜武，了，想說什麼，卻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小李後退了兩步，又停住，看著社畜武的眼睛，認真地說：“天武哥。”
社畜武點點頭：“回去吧。”
小李咬了咬，轉跑進了人群裡。他跑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見社畜武還站在原地，朝他揮了揮手，才加快腳步，消失在通道的拐角。
社畜武站在原地，看著他消失的方向，直到通道里的人差不多都走了，轉往方舟駕駛艙走去。
通道里的腳步聲漸漸遠去，只剩下應急指示燈的微弱暈在地面流。社畜武收回目，轉朝著駕駛艙的方向走去。方舟部的通道佈局比他預想中更規整，牆壁上的標識清晰明瞭，藍箭頭一路指向核心區域，偶爾遇到巡邏的工作人員，對方也只是投來一瞥，並未上前阻攔。
走了約莫二十分鐘，前方出現一道厚重的金屬門，門旁的顯示屏上跳著 “駕駛艙區域，非授權人員止” 的紅字樣。社畜武沒有停頓，抬手將登船憑證在應區，螢幕上的紅瞬間轉為綠，伴隨著 “嘀” 的輕響，金屬門緩緩向兩側開。
駕駛艙部遠比想象中寬敞，數十個作工位整齊排列，工作人員們正盯著面前的螢幕，指尖在虛擬鍵盤上快速敲擊，各種資料流和星圖投影在空間中織，空氣中瀰漫著輕微的電子裝置執行聲。沒有人注意到他的闖，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第二次折躍的準備工作上。
社畜武走到最外側的一個空置工位旁，旁邊坐著一位戴眼鏡的年輕工作人員，正盯著螢幕上的能量引數，額角滲著細汗。“你好，我找風扶戲議長。” 社畜武的聲音不高，卻剛好蓋過裝置的執行聲。
年輕工作人員嚇了一跳，轉頭看到社畜武時，眼神里閃過一詫異，隨即又恢復了專注：“風議長在行政區辦公，駕駛艙現在只負責折躍作。” 他抬手往斜後方指了指，“從這裡出去，沿主通道直走，第三個岔路口左轉，看到藍穹頂的建築就是行政區，有專人引導。”
“謝謝。” 社畜武點頭，沒有多問，轉退出了駕駛艙。金屬門閉合的瞬間，他約聽到後傳來 “這人怎麼進來的” 的低聲議論，但沒有回頭。
按照工作人員的指引，社畜武很快找到了行政區。藍穹頂下是一片開闊的大廳，前臺後的工作人員穿著淺灰制服，看到他走近，主起詢問：“您好，請問有預約嗎？”
“沒有，但有重要的事找風扶戲議長。” 社畜武遞出登船憑證，“有關於方舟航行的急況需要彙報。”
前臺工作人員接過憑證，在終端上掃了一下，螢幕上彈出社畜武的基本資訊 —— 只有姓名、登船批次和未改造的標註，但是有一個貴客的標記。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撥通了部通訊：“議長，有一名貴客有急況需要見您，是否允許接？”
通訊裡沉默了幾秒，傳來風扶戲溫和的聲音：“讓他進來吧，帶到會客室。”
跟著引導員穿過走廊，會客室的門是半明的磨砂材質，引導員示意他稍等，便轉離開。社畜武推開門走進去，風扶戲正坐在靠窗的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本《周易》，看到他進來，起示意他坐下。“沒想到你會來找我，” 風扶戲的笑容依舊溫和，“是安置出了問題，還是對摺躍有疑問？”
社畜武在風扶戲對面的沙發坐下，揹包放在腳邊，微微前傾，開門見山：“我來不是因為安置問題，是想問問關於未改造者的限制。”
風扶戲重新坐回沙發，指尖輕輕挲著《周易》的封面，笑容依舊溫和：“哦？你覺得現在沒有到限制，對嗎？”
社畜武點頭：“登船之後，無論是通道活、資領取，還是剛才進駕駛艙外圍區域，都沒有遇到阻礙。之前在中心城市時，你說過未改造者登船後活會限制，現在看來似乎並非如此。”
他沒有掩飾語氣裡的疑問，眼神平靜地看著風扶戲，想從對方臉上找到答案。
風扶戲拿起桌上的水壺，給兩人各倒了一杯溫水，水汽在杯口氤氳開來。“你觀察得很仔細，” 他將水杯推到社畜武面前，語氣依舊平和，“現在確實沒有限制，因為現階段不需要。”
社畜武沒有水杯，保持著前傾的姿勢：“為什麼？”
“方舟的能源儲備，比你想象中更張。” 風扶戲收起笑容，指尖在杯壁上輕輕劃過，留下一道水痕，“方舟的能源，僅夠支撐三次折躍。”
這個數字讓社畜武眉頭微挑。三次折躍，意味著他們沒有太多試錯的機會，每一次跳躍都必須儘可能接近目標。
“我們沒有明確的目的地座標。” 風扶戲繼續說道，目投向窗外的星空，眼神里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凝重，“我們現在的行為，比大海撈針的機率還要低， 宇宙太大了，適宜生命居住的星球卻寥寥無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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