飄飄,水波紋一圈圈盪開,越來越淺、越來越大,意識裡一片空闊,只有一條白的線繞在它上,蜿蜒著向前。
明明說好了要和它一起的宿主不見了。
“觀棋?”它有些慌,“鄭觀棋!”
“噓——”『方觀南』捂住它的,“安靜一點,0001的後輩。”
“!”金閃閃瘋狂炸。
“冷靜,金閃閃,”亮晶晶出現在它邊,按住它,“我知道你要問什麼,是小舟讓我過來的,這裡是正常的、不要吵醒他。”
金閃閃的警惕心並沒有放下,亮晶晶對後輩的脾瞭如指掌,只能儘可能解釋:“去看看吧,這裡是他的記憶,他允許你進。但是不要到跑,你跟著那些白的線,不要離開軌道,懂了嗎?”
“觀棋沒讓你和我一起進去嗎?”
亮晶晶有些無奈,它沒說這些記憶它都知道、並且參與了,只是推推金閃閃:“嗯,他只允許我們到這裡,去吧。”
金閃閃開心地走了。
等它走遠,亮晶晶才看向『方觀南』:“出去吧,我們聊聊。”
“你的後輩——很特殊。”『方觀南』的語氣很平靜,沒有了見誰都想攮兩下的森勁,對於鄭觀棋十分偏的這個陌生系統,他居然默許了。
亮晶晶瞥了他一眼:“嗯,它是……”
話沒說完他們就被水掀出去。
虛空中,水流推近又拉遠。
金閃閃從遠回來,在原地沉默很久才重新離開。
有什麼,一定要瞞著它呢?
觀棋很對它瞞,除非他知道,這件事它得知之後一定不會支援、甚至是堅決反對。
它的不安越來越重,它現在誰也不敢相信,他們都在騙它、瞞著它,都用高高在上的視野憐憫它。
我不需要憐憫!我只要他回家!
金閃閃踩著懸掛在懸崖兩邊的頭髮過路,每一步都心驚膽戰。
它順著白的、溫的線進記憶深。
金閃閃看見一些綠的線蔓延,和純白的線織在一起,像是新芽從厚雪層中萌發了。
它在這些線織的地方停下腳步,團一大團的線無法給它指明方向。
恰好,“方觀南”踩著綠的線,轉頭看著金閃閃,他眼睛中閃過一瞭然,那張總是帶著嘲意的臉上出釋然的笑意。
很難想象,這兩個前段時間還隔空對嘲的兩個存在居然會如此平和地見面,“方觀南”觀察著它的模樣,輕聲說:“原來是這樣……你的路不在這裡。”
綠的線推著白的線離開,被線纏著的金閃閃猝不及防地被推向另一個方向。
“方觀南”的背影消失在原地,他揮揮手,走向深:“去,去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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