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球很喜歡人類,尤其是其中的一部分人,祂說他們亮晶晶的。
祂們大多數時間都在研究亮晶晶到底是什麼。
在空閒的時候,小球一直注視著祂的聖子、直到他背叛神明。
或許也算不上背叛,畢竟他也沒信過。
但如果要提到他的變化,就不得不提到那天原本要與方殊觀會面的年輕小姐,著實算得上叛逆。
在眾人俯首禱告的那一刻,掀開自己的頭紗,以接近輕佻的態度靠在石柱上。
角含笑,笑意多半是嘲諷,向臺上的聖子,在人群中對他出了手。
高高抬起的手手指纖細,骨節分明,指尖的弧度飽滿下垂,像極了神話中,引聖人墜落的那條蛇。
沒有發出聲音,只是舌的。
蛇銜著殷紅的果,吐出蠱人心的話語:“不信神的聖子,很可憐、不是嗎?”
兩雙綠的眼睛在空氣中融,在禱告結束、人們抬首的前一秒,靠在石柱上的青年蓋上頭紗,逆著人群離開。
的肩膀撞開很多人的,頭紗在黑髮上像朦朧黑夜的霧,聚散開合、若若現。
呼吸已經完全被攫取,方殊觀眼睛一眨都不眨,直到完全消失在視野中。
他按捺住要跳出外的心臟,禱詞中帶著細微的抖,窸窸窣窣的草葉、細長、糙,在心尖上挲。
他知道——他找到了,那個能聽見他說話的人,他找到了。
心跳聲越來越大,在結束禱告的瞬間,他就啞然失聲,順著高臺衝下去。
束縛行的寬大厚袍錮不住他,世俗意義上的聖人向神壇下狂奔。
他看見靠在門口的石柱上,面含笑意地和自己的父親流,似乎很喜歡找個能支援重量的支點,用最省力的方式站立。
頭紗搭在的臂彎,只是抬手打斷:“我並不覺得您的誠意能打我。”
“你的父親……”
“提他沒有用,我希您明白,公司的所有決定權都在我的手上,”青年的眉間染上一鬱,語氣愈發不耐煩,“您還有……”
在視線錯開的瞬間看見了方殊觀。
流低沉的空氣凝滯了,一些更晦的東西在冰層之下流。
忽然展一笑。
方殊觀的父親是個人,他猶疑的目在兩人之間徘徊,最後只是拍拍方殊觀的肩膀:“教堂的花園是個凝神靜氣的好地方。”
花園的確很麗,白的雛不知疲倦地綻放,纖細的花葉在風中,幾朵失了分寸的花探出花圃,花瓣在聖子的襬上搖蹭。
兩個人出乎意料地都沒有說什麼。
樹葉唰啦地說著些什麼,除此之外,只剩下一個緩慢的、一個急促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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