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景象驟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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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宇宙的第一印象是——更暗。
不是線的暗，而是空間背景的深邃。這裡的星空佈局陌生，恆星度似乎更低，而空間本的“底”帶有一種暗沉的基調。
第二印象是——更。
即使還沒完全穿過壁，已經能到另一側傳來的狂暴波。空間裂不再是細的紋路，而是如同大地裂谷般的鴻。能量流不是“流”，而是咆哮的瀑布。
“全艦船，保持護盾最大輸出！”雷戰的聲音在全頻道響起，“重複，最大輸出！這裡是九級空間震盪環境！”
最後一艘艦船穿過壁。209艘艦船全部進了對面宇宙。
而此刻，它們正位於這片宇宙的風暴區。
“護盾力急劇上升！”蓋亞聯邦的一艘科研艦上，系統監控員喊道，“能量流度是對側的……一點五倍！不，兩倍！”
艦開始抖。不是輕微的震，而是明顯的搖晃，彷彿航行在驚濤駭浪中的海船。
奧米聯合的艦船狀況更糟。雖然護盾強度足夠，但船結構在持續的力下發出。德拉肯盯著結構完整讀數，那數字正緩慢但堅定地下降。
“調整姿態！順著流方向，不要抗！”他下令。
但流沒有固定方向。它們從四面八方湧來，相互撞擊，產生更混的次級漩渦。
只有引導編隊的艦船保持穩定。歸墟級的護盾幾乎看不出波，創星工坊則在艦周圍維持著一個近乎完的球形穩定區。
林辰看著測傳回的環境資料。“零，分析災害等級。”
“正在分析……確認九級空間震盪。風暴區域厚度為三年。我們目前於擴散波的前緣區域。”
“風暴邊緣就這麼強？”
“指揮，是的。據模型推算，該宇宙泡的災害強度可能達到理論上的九級峰值。”
雷戰走了過來：“指揮，三大文明的部分艦船的結構力接近臨界值。需要減速或調整航線嗎？”
林辰看向艦隊狀態圖。三大文明的艦船普遍亮起了黃警告，數幾艘已經是橙。只有引導編隊和工業艦保持綠。
“不能減速。”他說，“在風暴區停留時間越長，累積損傷越大。通知所有艦船，跟引導編隊，我們會選擇震盪波谷的路徑。”
所謂“波谷”，是衝擊波擴散過程中相對平緩的相位區間。就像海嘯波之間的短暫平靜。
但找到這些波谷需要準的預測和即時的路徑調整。這隻有歸墟級的導航系統能做到。
艦隊開始加速。歸墟級如同領航的旗艦，在狂暴的能量海洋中穿梭，時而急轉，時而俯衝，避開最強烈的流核心。
“跟上！都跟上！”各編隊指揮在頻道里呼喊。
這是一場與空間本的賽跑。艦船在裂間穿行，在能量瀑流邊緣過。
有一次，一道突然擴大的裂幾乎吞沒了一艘奧米聯合的艦船，是相鄰的尼爾文明戰艦用牽引束及時將其拉回航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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