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碗底見空。我放下碗，抹了抹（其實心裡在回味，確實香），看向李逍遙。
李逍遙和他後的跟班都盯著我，似乎在等待我出現什麼“異常反應”。
一息，兩息，三息……
我啥事沒有，甚至因為食下肚，氣通暢，臉還比剛才更“紅潤”了一。
李逍遙眉頭皺了起來。
我深吸一口氣，開始我的“表演”（闡述）：
“回……回仙長。”我依舊是那副怯懦口音，但語氣卻帶著一種奇異的鎮定，“弟子做的這紅燒鐵皮山豬，其實……其實沒啥奧妙，就是些笨辦法。”
“首先，這鐵皮山豬質糙，腥氣重，需先用刀背細細捶打，斷其筋，再用蔥姜料酒和許鹽醃製一刻鐘，去其腥臊。”
“其次，炒制時，火候尤為關鍵。需先用旺火滾油，將塊表面快速鎖住，保住，再轉文火慢燉，讓調料滋味慢慢滲進去。期間，需不時撇去浮沫，保證湯清亮。”
“最後，調味只需醬油、鹽和一點點自制的果醋（用野果發酵的，備案過），重在凸顯之本味。收時，火候要到，讓湯濃稠地包裹住每一塊……”
我侃侃而談，將一道普通紅燒從選材、預理到火候、調味的所有細節，用最樸實無華的語言，卻帶著一種近乎“道”的準描述出來。沒有華麗的辭藻，卻讓在場所有哪怕不懂廚藝的人，都能到其中蘊含的用心和……學問？
廚房裡安靜得只剩下灶火的噼啪聲。
那些雜役弟子聽得如痴如醉，彷彿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張師傅等老廚師一開始還不屑，但聽著聽著，臉漸漸變了，因為他們發現，我說的很多細節，甚至是他們都沒注意或者做不到的！
李芸管事眼中異彩連連，沒想到，我這個“關係戶”，在廚藝上竟有如此深厚的……“理論”功底？
李逍遙也愣住了。他本意是刁難，想看我出醜，卻沒想到我不僅真吃了，還說出了這麼一套聽起來……好像很有道理的東西？
他雖然驕橫，但不是傻子，能覺到我話語中對食材和火候那種近乎本能的掌控力，這絕不是靠歪門邪道能得來的！
我看著他有些搖的神，最後補了一刀（真誠的）：“仙長，俺們雜役弟子幹活辛苦，吃食上若能稍微可口些，幹活也更有力氣，不是更能為宗門效力嗎？弟子只是盡了本分，想讓大夥兒吃飽、吃好點而已。”
這話一說，在場的雜役弟子們同，紛紛點頭，看向李逍遙的目也帶上了幾分不滿——你一個外門爺，吃飽了撐的來管我們雜役吃啥？
李逍遙被我看似樸實實則犀利的話語，以及周圍雜役們無聲的抗議，噎得一時說不出話來。他臉變幻了幾下，想發作又找不到由頭，最終只能狠狠瞪了我一眼，撂下一句：
“哼！巧舌如簧！這次算你走運！以後給本爺安分點！”
說完，帶著跟班，灰溜溜地走了。
廚房裡沉寂了片刻，隨即發出巨大的歡呼聲！
“工師兄牛！”
“說得好！俺們雜役也是人！”
“以後看誰還敢說工師兄的飯菜有問題！”
張師傅等人臉鐵青，徹底沒了聲音。
李芸管事看著我，眼神複雜，最終化為一聲輕嘆和一讚賞：“工小狗，你……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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