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雜役的生活》第2322章 龔記商行護鏢(1)

作者:肚裡乾坤·1個月前

我扛著孫偉向龔記商行走去,到走到龔記商行的門口時。這裡已經被一堆人,圍得跟鐵桶似的了。天黑這樣,這幫人居然還舉著月石、舉著夜明珠、還有舉著符籙,甚至一些人舉著不知道從哪撿來的會發的妖骨,燈籠早被風吹滅了也沒人管,反正一定要把龔記商行門口照得跟白天一樣。

我踮起腳尖往裡面看了看,圍在門口的說也有三四十號人,加上那些探頭探腦看熱鬧的街坊鄰居,估計半條街的人都來了。

臨冰城這地方平時最大的熱鬧也就是誰家在城門口打架,今天可好——先是蒼木宗元嬰老祖帶人來搶飯桌,又是全城聞名的龔記商行被貨主圍門討債,好戲連臺。

我湊到人群最外圍,拍了拍一個踮著腳尖著脖子往裡看的矮個修士的肩膀。這人穿了一洗得發白的灰佈道袍,袖口磨出了邊,一看就是個散修。

他手裡捧著一把靈瓜子——一邊嗑一邊往裡張,脖子得都快趕上脖老人了。瓜子殼粘在他下上他都毫無察覺,整個人像一隻被燈吸引過來的飛蛾。

低了嗓子問:“道友,這是怎麼了?大半夜的圍這麼多人?”

那散修回頭看了我一眼,目先落在我肩頭打著呼嚕的孫偉上,然後是我那袖子短一截的棉襖,最後是我的臉。

他大概覺得我是個剛進城看熱鬧的散修——肩上的同伴都醉泥了還往商行湊,這人好奇心不比自己輕。他嘆了口氣,把手裡的瓜子往我這邊遞了遞,我搖頭,他就自己又嗑了一顆,把瓜子殼往地上一吐,一副“這事說來話長你且聽我慢慢道來”的表

“道友你不知道?龔記商行出大事了!你聞這風裡的腥味,可不是宰羊宰出來的。”他把聲音低了半寸,但不住那子傳播八卦的興,“半年前,龔記商行展開了護鏢任務。一個月前,商行三大掌櫃親自帶隊出了一趟護鏢——臨冰城十大商行聯名擔保,押送的全是好東西。結果你猜怎麼著?貨在半路被人劫了!一顆靈草都沒剩下。

三大掌櫃全被打重傷抬回來的,到現在還在昏迷中,這不,貨主們今天都來堵門要說法了,最裡頭那個穿金邊袍子的胖子鬧得最兇。”

我一聽,心裡猛地沉了一下。三大掌櫃親自押送,那肯定是貴重大單——能讓他們三個同時出的鏢,整個臨冰城都找不出幾趟。現在三人都重傷,貨被劫,貨主找上門——這麻煩確實大了。

剛才在酒館裡聽幾個食客閒聊,說圖爾韓厲墨淵三位大掌櫃今日都在商行後堂養傷,不宜見客。我當時還以為只是尋常的閉關療傷,現在看這陣仗,本不是不宜見客,是重傷到本起不了床。

他們三個都是金丹大圓滿,在風州這一帶雖不算頂尖,但是加上老韓的陣法,尋常元嬰初期也能周旋一陣。能同時把他們三個打重傷,出手的人修為至是元嬰期。而且對方只搶了貨,殺了幾個鏢師,唯獨留了三個掌櫃的命——這不像單純的殺人越貨,更像是想從他們問什麼。或者,是在向誰示威。

就在我思索的時候,人群中央傳來一個年輕的聲音,嗓子都啞了,還在拼命維持著冷靜:“各位!各位請聽我說!我是商行的管事,我姓林,是韓掌櫃親傳弟子林安。我在這裡給各位賠不是了!三大掌櫃現在確實重傷未愈,還在後堂休養,實在無法出來見客。但我們商行一定會給各位一個滿意的答覆!賠償方案已經在擬了,請各位再寬限幾日——”

話沒說完就被一個洪亮的聲音打斷了。打斷他的是個穿金邊錦袍的胖商人,肚子大得像懷了五年的胎,後跟著兩個築基後期的保鏢,一左一右,面無表

他臉上的因為激而劇烈抖,每抖一下,他腰上掛的那塊玉佩就跟著晃一晃。“賠償方案?再寬限幾日?你這話三天前就說過了!我們等了三天,你還在說同樣的話!你們掌櫃傷是你們的事,我們的貨是你弄丟的!別跟我扯什麼正在擬方案——方案是能憑空擬出靈石來還是能憑空擬出靈草來?我現在就要見圖爾!讓他出來親自跟我說!他欠我一個代!”

旁邊一個穿青袍的瘦高個跟著接上,聲音又尖又細,像一把錐子在紮鐵皮:“就是!我們這批貨是給我們老祖祝壽用的千年寒玉芝,整個極北之地就這一株!是我們花了多靈石才從北淵商會手裡拍下來的,單據還在我儲袋裡!你知不知道老祖的壽辰就在下個月?

你知不知道缺了這株寒玉芝,壽宴就辦不?壽宴辦不,老祖的臉往哪擱?我們這些做晚輩的拿什麼孝敬他老人家?你龔記商行拿什麼賠?就算把你們整個商行賣了,也不夠這一株寒玉芝的價!把你們這棟樓連地基一起折價都不夠!”

他越說越激,臉上的青都泛到脖子了。

角落裡有幾個零零散散的聲音也跟著附和。一個穿皮襖的礦商甕聲甕氣地說,他丟了三百斤星辰鐵,那是鑄煉本命法寶用的核心材料。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藥師巍巍地說,他丟了一匣子千年冰蓮子,那是他攢了半輩子的救命丹藥引,如今他壽元將盡,就指著這批冰蓮子吊命,現在好了,沒等冰蓮子藥,自己先被氣掉了半條命。

還有一個穿著繡花錦緞的修哭哭啼啼地說,丟了一件傳家寶——一對萬年寒玉鐲,是祖上從太古秘境裡帶出來的,上面刻著們家族歷代族長的名字.

八舌地一個接一個,把商行門口變了訴苦大會現場。

那個年輕管事林安被圍在中間,額頭上全是汗,乾裂,還在努力維持場面,但他的聲音已經淹沒在了這群激憤的聲討中。

他還想說些什麼,剛張,最前面那個穿皮襖的礦商一手,直接把他推得踉蹌了一步,後背撞在商行門板上,發出沉悶的一聲咚。

礦商往前了一步,低頭瞪著他:“你不夠格!讓三個掌櫃出來!今天不出來我們就不走了!你們龔記商行百年信譽,今天要是不給個說法,以後臨冰城別想再開門做生意!”

我聽到這裡,扛著孫偉往前。孫偉在我肩上翻了個裡嘟囔著“飛羽兄再來一壺”,又沉沉睡去,完全不知道此刻外面鬧什麼樣。他要是醒著,看到這陣仗估計又要拽著我的袖子說“飛羽兄這渾水咱別趟了”。

還好他醉了。

“讓一讓。”我對前面的人說。前面是個膀大腰圓的壯漢,撐著靈力罩擋雪,高八尺,往那一站跟一堵牆一樣跟沒聽見似的,還特意往旁邊多邁了一步,用肩膀把空隙又堵嚴實了——他那腱子往兩邊一撐,連月石的亮都被擋掉了大半。

穿

穿穿

西退

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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