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雜役的生活》第2375章 鶴尊考慮(1)

作者:肚裡乾坤·20天前

我回頭看了鶴尊一眼。鶴尊淡淡地別過頭,用喙尖指了指地上那堆瓶瓶罐罐:“讓他們掏。掏不夠再說殺的事。”

我蹲下來,把那些丹藥一瓶一瓶撿起來檢查。三品坤元續脈丹,不錯,丹上金闕宮的銘文清晰完整。太白劍髓,劍意濃郁,確實是太白劍池裡蘊養多年的好東西。千年腐骨花,品相完好,骨刺集,正是修復傀骨骼的對症靈藥。

我把丹藥遞給鶴尊:“我先去看看璃月們。你盯他們——誰敢跑,直接吞元嬰,不用等我。”鶴尊把瓶瓶罐罐收進塔裡,邁著細長的鶴走到三人面前,鶴喙在月下泛著冷冷的寒,用一種跟菜販討價還價的語氣開始和他們“協商”賠償的細節。三人看著鶴尊那雙能啄穿護的鶴喙在自己丹田前晃來晃去,剛才被“活吞元嬰”支配的恐懼再次湧上心頭,乖乖地把儲袋裡所有能拿出來的靈藥、靈石、法全部掏了出來——金闕宮的續脈丹、太白劍池的靈髓、天璇金針門的針盤碎片、各種不知名的靈草丹藥,還有一大袋上品靈石和幾件被鶴尊挑挑揀揀後勉強看上眼的防

很快三人面前就堆起了一座小山。鶴尊用喙尖拉著戰利品,挑出幾瓶品相最好的靈藥單獨放好,又用爪子把靈石撥到我這邊,嫌棄地把幾件品相一般的法推到一邊。三個老祖跪在旁邊,眼睜睜看著自己積攢了幾千年的家當被一件件挑走,心疼得臉都綠了,但誰也不敢吭聲。

我進七彩塔,塔靈土區的靈泉正汩汩冒著淡金的靈霧。璃月躺在靈泉邊的榻上,臉蒼白但呼吸平穩,後背被坤元古印砸中的位置還殘留著一大片暗金的淤痕,經脈斷裂的靈力迴流明顯滯,但雙元嬰的自愈力確實驚人——斷裂的經脈斷口已經開始自行癒合,只是速度還比較慢。

敖巽盤坐在靈泉另一側,左翼上的龍鱗被削掉了一大片,出下面鮮紅的龍皮,新生的鱗芽已經從傷口邊緣冒了出來,細如銀針。

玄冥整個人泡在靈泉最深,腰部那道被金針腐蝕法則侵蝕的傷口幾乎將它攔腰截斷,氣正沿著裂口兩側緩緩修復斷裂的骨骼,但修復速度明顯比璃月和敖巽慢得多。促凝正守在璃月邊,指尖的靈力化作極細的線幫疏通淤堵的經脈。蟑

螂王則趴在靈泉邊上,六條全被金針扎過,玄甲上的腐蝕痕跡還在擴散,但好在上古異質擺在那裡,傷勢雖重卻不致命。

我把坤元續脈丹喂進璃月裡,丹藥口即化,一溫厚的土黃藥力順著經脈擴散開來,璃月後背那片暗金的淤痕以眼可見的速度變淡了幾分,斷裂的經脈斷口開始重新生出極細的金脈絡。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像是覺到了藥力在發揮作用。我把太白劍髓遞給敖巽,他用龍爪接過,小心翼翼地塗抹在左翼的傷口邊緣,劍髓到龍鱗便發出極細微的嗡鳴,新生的鱗芽在劍髓的刺激下明顯加快了生長速度。

敖巽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翅膀,又抬頭看著我,沉默片刻後說:“你來得還算及時,再晚幾天,這傷口就結痂定型了。”我把千年腐骨花調藥泥敷在玄冥腰部的斷骨,腐骨花的花瓣一氣便自融化,漆黑的藥骨骼裂,斷口兩側的骨骼纖維開始以眼可見的速度重新接合。

玄冥泡在靈泉裡悶聲說了句“多謝”,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沉悶,但比之前虛弱了不

安頓好三人,我從塔裡出來。那三個老祖還跪在原地,連姿勢都沒敢換。金闕宮那老者面前多了一大堆從儲袋深翻出來的靈藥,天璇金針門那老者連針盤的碎片都一塊塊拼好了放在面前,太白劍宗那老者倒是沒再掏東西,但面前那把被我融鶴羽形狀的斷劍殘骸已經被他用袖口得鋥亮,大概是想表達“我已經這麼慘了你總該滿意了吧”。“傷勢暫時穩住了。”我對鶴尊說。

鶴尊用喙把最後幾瓶品相不錯的靈藥收進塔裡,轉頭問:“那這三個人——還殺不殺?”

金闕宮那老者立馬張地捂住自己的丹田,天璇金針門那老者趕把儲袋裡僅剩的幾顆丹藥也掏出來放在面前,太白劍宗那老者倒是沉穩些,但握著斷劍殘骸的手也不自覺地收了。

鶴尊把靈藥收好,語氣平淡地補了一句:“小子,本尊剛才仔細想了想。他們宗門都知道他們是來追我們的——出來這麼久沒有音訊,三大宗門遲早會查。給他們洩的訊息的人是誰?我們現在都不知道。還有如果我們把他們殺了,太上長老團知道我們打探懸天門的訊息。到時太上長老團追查下來,我們就是現的靶子。

璃月們傷還沒好,你背後還有虛無神殿和影殿在暗盯著,極淵的事也還沒查清楚——本尊不是怕事,但你要想清楚,現在再多樹三個敵人,你一個人扛得住幾面?”它頓了頓,用喙輕輕自己背上那道還沒完全癒合的焦痕,“不過你要是真想殺,本尊也不攔你。反正這幫王八蛋把本尊的翅膀打這樣,殺了也不冤。”

我看著這三個活了幾千年、此刻跪在碎石堆裡掏了家底、鼻青臉腫還不敢跑的半步化神老祖,沉默了一會兒。鶴尊說得有道理——現在殺他們,確實會惹來一堆不必要的麻煩。三大宗門那邊追查下來,太上長老團再手,我們的行蹤一旦暴,虛無神殿和影殿勢必會趁虛而。不殺,也不能白放。

我蹲下來,語氣平淡但一字一頓地說:“你們的命,暫時寄在你們自己手裡。但有兩條——第一,今天的事爛在肚子裡,回去就說金州邊境偶遇散修切磋互有損傷。並且給我立下道誓,永遠不洩今天的事!第二,如果有太上長老團的訊息第一時間給我彙報,第三,以後要是再讓我撞見你們追殺我的人——”我拍了拍破鍋的鍋底,鍋底的焰紋路燒出一道熾白的火舌,照亮了三人鼻青臉腫的面孔。

三人連連點頭,在哪裡爭先恐後的發誓起來,“我對天發誓,如果我洩今天的話,就讓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金闕宮那老者用風的含糊不清地保證“絕不洩”,天璇金針門那老者指天發誓“再追就是孫子”,太白劍宗那老者沉默著抱了抱拳,低聲說了一句:“閣下的能耐,老夫領教了。以後太白劍宗在金州境,絕不再與閣下為敵。”我把五行封天陣的陣旗收回來,五罩緩緩消散。

三人帶著那群從碎石堆裡爬出來的弟子,連滾帶爬地消失在金州邊境的夜中。天璇金針門那老者臨走前還不忘回頭瞥了一眼破碗,眼裡殘留著一不甘的貪婪,但被鶴尊一瞪,立刻著脖子跑得比兔子還快。

鶴尊看著我收回陣旗,語氣裡帶著一極淡的笑意:“本尊以為你會殺了他們。怎麼,心了?”

“不是心。”我把破鍋重新掛回背上,“是你說得對——現在殺了他們,三大宗門那邊不好代。太上長老團還沒清底細,虛無神殿還藏在暗,周天還有極淵的事也還沒搞定。現在樹敵太多,到時候腹背敵,吃虧的是我們自己。”

我從鶴尊收進塔裡的戰利品中拿起一瓶坤元續脈丹和一瓶太白劍髓,在月下晃了晃,“先把他們的底榨出來再說——這些丹藥和靈石好歹值不。以後要是查出他們跟當年滅懸天門有關,再來算這筆賬也不遲。”

鶴尊用喙輕輕點了點自己背上的焦痕,又低頭看了看我剛從塔裡帶出來的幾大瓶丹藥,滿意地眯起鶴眼:“本尊的鶴還疼著呢,鶴羽也還沒長齊。這些賠償暫且算利息。等找到太上長老團的老巢,本尊要親自去討本金。”它頓了頓,把目從丹藥上移開,重新落在我上,“不過小子,這個太上長老團——如果真是蛟龍渡劫時那些活化石,你打算怎麼對付?”

“還沒想好。”我抬頭看了眼金州夜空,那些老怪在萬雷山脈上空各顯神通的模樣還歷歷在目,“但我記得蛟龍自前,他們互相牽制誰也拿不到道種——說明他們部也不是鐵板一塊。只要不是鐵板一塊,就有可鑽。眼下先把蘇櫻們從土州接回來,然後去懸天門祖地啟用那截鬚。極淵的事搞清楚之後,再決定下一步怎麼走。”

“不好!我覺蘇櫻那邊肯定也出了問題,那個神秘人可以給他們送信,也可以給土州他們送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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