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雜役的生活》第2391章 第一輪(1)

作者:肚裡乾坤·14天前

那瘦高個也不再廢話,從桌上碼好的符堆裡數出三十張雷暴符,手指捻得飛快,符紙在他指尖噼啪跳著細小的電弧,映得他那張本來就長的臉更加稜角分明。他深吸一口氣,揚手一揮,三十張符紙化作三十道刺目的雷,從三個方向同時朝試煉區中央轟了過來。

炸開的瞬間,整個坊市廣場都被照得雪亮,圍觀人群發出一陣此起彼伏的驚呼,有人捂著眼睛往後退了好幾步,有人興地踮起腳尖想看熱鬧。

我在雷炸開的那一刻,悄悄運轉了《太古巨神軀訣》和《無相吞天噬地化源功》。太古巨神的虛影在我微微震,功法運轉間,那些狂暴的雷罡還沒到我的皮,就被黑漩渦無聲無息地吸了進去。雷電在表噼啪跳躍了幾下,便順著經脈匯,被轉化了最純粹的氣本源——這點雷力跟萬雷山脈的天雷餘波比起來,大概就是洗臉水和瀑布的區別。

趁著雷閃爍、所有人都被刺得睜不開眼的間隙,我還特意多吸了兩口,

散去。試煉區中央的石板上多了一片焦黑的紋路,邊緣幾面舊陣旗被雷罡餘波吹得獵獵作響。我站在原地,連頭髮都沒焦一,只是上濺了幾點雷屑,隨手拍了拍就掉了。

鶴尊蹲在我肩頭,低頭用喙慢條斯理地梳理了一下翅膀上被雷風吹的兩飛羽,語氣淡得像在點評今天的靈泉水:“就這?本鶴還以為是多大的陣仗。萬雷山脈隨便一道天雷的餘波都比這強得多,這雷暴符炸出來的靜還沒本尊打了個盹被吵醒時的起床氣大。飛虎門煉了一千張符,就煉出這水平?”

小花的花盤從我頭頂探下來,花瓣邊緣那幾片新生的瓣在殘餘的雷中微微,語氣失得像等了半天糖葫蘆結果只拿到一竹籤:“上仙,小花好像還沒有出手呢!這就完了?這雷也太弱了吧,連小花的花瓣都沒劈焦一片。上次在萬雷山脈,小花可是被天雷劈焦過好幾瓣的,那才雷!這個算什麼雷,放鞭炮嗎?小花還想試試新長的花藤能不能擋雷呢——結果本沒機會!它自己就散了!”

說著把一花藤到我面前晃了晃,藤尖上的尖刺還特意張開了幾下,像是在說“你看,我準備好了的”。

鼠王蹲在我左肩,把剛才從懷裡掏出來準備驚的靈薯重新塞回裡啃了一口,含含糊糊地接話:“呸,什麼破玩意兒。鼠爺在天雷底下打過,在化神蛟龍的雷劫餘波里鑽過地,現在拿這種炮仗來炸鼠爺——看不起誰呢?這些雷暴符打在地底暗河裡連個水花都激不起來,還不如鼠爺打時啃到的岩層電弧帶勁。下能不能換點有勁的?鼠爺還想淬個尾呢——上次斷的那截尾長出來以後一直有點,正好借雷劈劈老。”

蟑螂王用前爪敲了敲背甲上剛癒合的那道裂痕,語氣從嫌棄升級了鄙視:“這也雷?剛才砸在蟑螂王背甲上那幾道,連都沒撓到。麻煩下一加大劑量,我還等著淬殼呢——這威力連我蛻殼時的死皮都劈不下來,你們飛虎門是不是買到假符紙了?我跟你們說,市面上有的雷暴符是用普通硃砂畫的,本引不真雷,你們別是被供貨商坑了。我們以前在萬雷山脈,隨便一個雷雨天都比這勁大。”

夜煞蝙蝠王倒掛在鶴尊的爪子底下,翅膀尖上還沾著一點雷罡餘燼,低頭把餘燼吹滅,打了個哈欠:“蝠爺飛了這麼久,還是頭一次被雷劈出無聊的覺。下次能不能換點有勁的?至能讓蝠爺稍微認真一下——現在這程度,蝠爺連躲都懶得躲,反正劈在上跟被風吹一下差不多。你們這些雷暴符,還不如蝠爺以前在萬雷山脈跟雷鷹搶地盤時挨的雷爪過癮。”

丸子趴在我懷裡,幾十隻眼睛從始至終連一條都沒睜開,只是灰撲撲的隨著呼吸微微起伏,彷彿剛才那三十張雷暴符對他來說跟一陣穿堂風差不多。七隻噬魂蟲從雷暴符炸開前就趴在我肩膀上沒挪過窩,老六扭頭瞅了一眼石板上的焦痕,翅膀尖撓了撓腦門:“這就沒了?我們還沒來得及飛呢!上次在土州裂谷被金針門那幫人追著打的時候,隨便一個困陣的靈力餘波都比這強。下能不能認真點?主人說好了讓我們探路,結果路都不用探——雷自己散了。”

玄冥站在原地連姿勢都沒換,低頭看了一眼胳膊上幾道正在自行消散的殘餘電弧,手輕輕撣了撣,那作跟撣掉肩上的灰塵差不多。司寒更是連撣都懶得撣,那隻完好的眼睛平靜地看著前方,瞳孔深的幽綠芒毫無波,彷彿剛才那三十張雷暴符只是一場跟自己完全無關的煙火。

那三個金丹大圓滿齊齊一震。瘦高個手裡還攥著準備第二扔的符紙,指尖的雷暴符電弧還在噼啪跳著,但他整個人像被定定住了,那雙本來就大的眼睛瞪得幾乎要掉出眼眶。

矮胖修士低頭看了看自己剛加固過的陣基,又抬頭看了看試煉區中央那三個連角都沒焦的人,以及那一群正在用各種方式表達“你們這雷不行”的靈了半晌,用一種見了鬼的語氣喃喃道:“這什麼況?這些雷暴符一次三十張,金丹大圓滿都要抵抗一下!他的樣子本沒有靈力,怎麼扛住的?這不合理啊——他連護都沒開!他的靈也全部沒事!這是怎麼回事?!”

瘦高個手裡那疊還沒扔出去的符紙僵在半空中,矮胖修士低頭看了看自己剛加固過的陣基,又抬頭看了看試煉區中央那三個連角都沒焦的人,以及那一群正在用各種方式表達“你們這雷不行”的靈,張了張,又閉上,又張開,最後轉向旁邊的壯漢修士,用一種極其樸素的語氣問:“……他們是不是真的不怕雷?”

壯漢修士握著備用陣旗的手在微微發抖,魁梧的板不自覺地弓了幾分。他看了一眼自己剛才親手加固的陣基,陣基上那幾道符文還在微微發——但陣中央那三個人上的電已經全部散盡,只剩下石板上那片焦黑的紋路在默默證明剛才確實有雷劈過。他了半晌,用一種極其不願意面對現實的語氣出幾個字:“……邪門。”

“接著來。”我抬起手,朝他們勾了勾手指。

瘦高個被這一勾激得回過神來,咬了咬牙,臉上的表從震驚慢慢變了不甘。他把手裡那疊準備第二用的符紙往桌上重重一拍,震得桌上的玉簡都跳了一下:“小子,第一扛過了你就以為你能行了?後面幾我看你拿什麼擋!接著看下面的——第二,四十張!”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