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雜役的生活》第2394章 錄用了(1)

作者:肚裡乾坤·13天前

那道紫天雷劈下來的時候,整個坊市廣場被照得如同白晝。雷柱的直徑比水缸還上一圈,紫電外層還纏著好幾道張牙舞爪的金分叉,劈在我頭頂的炸開一團刺目的雷,電弧像瀑布一樣從盆沿傾瀉下來,把我整個人裹進了一片紫金的雷漿裡。

試煉區周圍殘存的幾面斷旗瞬間被雷罡餘波掀飛,旗杆在半空中打著旋飛出去老遠,一頭扎進城東茶館的招牌上,把“茶”字的草字頭削掉了半邊,變了“木”。茶館老闆正蹲在門口看熱鬧,見狀發出一聲比天雷還響的慘

山坡上那幫跑得氣吁吁的散修們還沒來得及勻氣,就看到那道比平常了整整兩圈的雷柱從我頭頂砸了下去。大漢整個人從石頭後面彈了起來,指著廣場方向的手指抖得跟篩糠似的:“這麼!這雷怎麼比剛才的雷暴符那麼多!這小子能扛住嗎?我剛才是不是不該押他輸——萬一他真扛住了,我的老婆本——”

“管他呢!”瘦臉散修一把將他拽回石頭後面,自己卻探出半個腦袋,眯著眼睛往廣場方向張,忽然臉一變,指著天空喊道,“你們看那雷雲——還在轉!還沒有要散的意思!這得劈多久啊?”眾人抬頭去,那片墨黑的雷雲正以坊市廣場為中心緩緩旋轉,雲層深紫電金蛇纏狂舞,閃電劈下來的頻率越來越,悶雷聲從頭頂碾過,震得山坡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滾。

這片雷雲的面積比他們見過的任何一次天雷都大,邊緣已經到了城門口,把整座小仙城的上空都罩得嚴嚴實實。

城裡更熱鬧了。原本還在茶館裡喝茶聊天等結果的散修們,聽到天雷炸響的那一刻便蜂擁而出,跑得比誰都快。茶館老闆把門板一關,扛著錢箱跟在人群后面邊跑邊罵:“哪個天殺的在城裡渡雷劫!我的茶館才裝修好!上次被妖撞塌了半邊牆還沒修利索,這次要是再被雷劈了,我就改行賣炊餅去!”

旁邊一個賣靈果的小販挑著擔子健步如飛,扁擔兩頭各掛著一個裝滿靈果的竹筐,他一邊跑一邊回頭朝坊市方向張裡也沒閒著:“什麼渡雷劫,那是天雷!今天生意全泡湯了,我還想趁著散修多賣點靈果掙幾塊靈石,這倒好,全跑了!連買果子的都沒了!你們說那小子是不是瘋了——他進試煉區的時候帶了一堆靈寵,我以為他是雜耍班子出來巡演的,現在看來他本不需要演,他自己就是一齣戲!”

街角,一隊城衛軍正手忙腳地從城牆上撤下來。領頭的隊長是個滿臉絡腮鬍的彪形大漢,披制式甲冑,手裡握著一面護城陣盤,陣盤上的符文正急促地閃爍著紅——那是全城防陣法被天雷發後自開啟的預警訊號。他一邊大步往城外跑,一邊氣急敗壞地朝邊的副隊長吼:“這什麼鬼?老子守城守了幾十年,從來沒見過這麼大的雷雲!上次有個元嬰期的散修在城外渡金丹劫,雷雲才罩了半條街。這次這片雷雲快把整座城都蓋住了——那小子到底在試煉區幹了什麼?把老天爺惹這樣?”

副隊長也是個中年修士,此刻正扛著兩面備用陣旗跑得氣吁吁,回頭看了一眼那片還在不斷擴大的雷雲,了把汗道:“隊長,你說那小子能扛住不?別等會把城裡都給炸了,我們這護城陣盤可是老古董了,扛幾道天雷還行,要是劈個沒完,陣眼裡的靈石怕是不夠燒的。”

廣場中央,我正握著星辰刀,刀尖朝天。剛才那道水缸的紫天雷劈在破盆上的時候,我把《無相吞天噬地化源功》運轉到了極致。天雷的瞬間,雷電中蘊含的狂暴能量被丹田的黑漩渦直接吸了進去,沿著經脈一路碾過五臟六腑,然後被轉化最純粹的氣本源。

力道確實比雷暴符強得多——如果把雷暴符比作洗臉水,那這道天雷大概就是一盆燒開的洗澡水。但對我來說,洗澡水也是水。天雷還在一道接一道地往下劈,劈到後來我已經懶得用刀指天了,把星辰刀往肩上一扛,歪著頭等下一道劈下來。那

道天雷劈在我頭頂,連個響聲都沒炸完整就被吸乾了,只留下一圈極淡的紫電弧在破盆邊緣彈跳了兩下,然後被蛤蟆虛影出舌頭一卷,吞進裡嚼了嚼,嚨裡發出一聲極低沉的咕嚕。

鶴尊蹲在我肩頭,低頭用喙撥了撥翅膀上被雷屑濺到的幾飛羽,語氣淡得像在點評一道不夠火候的菜:“這雷的威力也就這麼回事。劈了這麼多道,本尊的羽還沒完全淬——上次被金闕宮那老東西用古印砸出來的焦痕倒是消了,但新羽的韌度還差那麼一點點。再劈一會兒吧,反正免費的。”

小花把一花藤到我面前,藤尖上的尖刺在雷下泛著極淡的金,語氣興得像是泡溫泉泡到一半發現還能續杯:“上仙,這個雷比剛才那十炮仗強多了!小花的藤尖被劈過之後好像更亮了!你看你看,這是新長出來的,本來有點,現在多了!就是還不夠——再多劈幾道,小花的花藤就能淬到可以跟天雷對轟的程度了!”

三大妖王更是愜意得不行。鼠王蹲在我左肩,把手裡的靈薯舉到雷下烤著,靈薯表面被電弧擊出幾道焦黃的紋路,他翻了個面繼續烤,一邊烤一邊嘟囔:“這雷烤靈薯倒是快。鼠爺以前在地裡生火烤薯,得烤小半個時辰才能有這火候。以後再來雷州,鼠爺天天找雷劈,省柴火。”蟑螂王趴在我右肩,把背甲上那道剛癒合的裂痕對準了下一道劈下來的天雷,雷砸在背甲上濺起一片火星,他的外殼不但沒有裂開,反而泛起了一層極淡的金屬澤。他滿意地用前爪敲了敲:“好!這道夠勁!剛才第十那炮仗連都撓不到,這才淬殼!再劈個幾十道,我的背甲就能恢復到全盛期了——說不定還能比以前更一層,下次再上半步化神的劍陣,讓他砍都砍不!”

夜煞蝙蝠王乾脆從鶴尊爪子底下翻下來,展開翅膀在雷裡飛了一圈,骨刺上那些還沒完全癒合的針孔在天雷的淬鍊下迅速收口,新生的骨刺尖端比之前更鋒利,在雷下泛著幽幽的暗芒,他滿意地翻了個,讓雷劈在另一側翅膀上:“蝠爺的骨刺終於開始重新長鋒了。上次舊傷全好了,這天雷好,免費,量大,還均勻。”

丸子趴在我懷裡,幾千隻眼睛全部睜開,赤金的瞳孔在雷下齊齊閃爍,整張臉被雷映得忽明忽暗。他仰頭看著天空中一道正在型的紫閃電,小微微張開,發出一聲極低沉的、帶著法則共鳴的咆哮——不是害怕,是期待。他用幾十隻眼睛仔細看著那道閃電劈下來的軌跡,又轉頭看了看我,重重地點了一下頭,像是在說“這個比剛才的好吃”。

玄冥站在我後,氣護甲在天雷的淬鍊下自展開,原本暗灰的護甲表面浮現出一道道極細的骨質紋路,每被劈一道,那些紋路便深一分。他活了一下肩膀,骨節發出一連串噼啪脆響,然後用一種極其冷靜的語氣總結道:“比金針強。”頓了頓又補了兩個字,“很多。”

司寒沉默了很久——天雷每次劈下來,寂滅之刃的刀上竟然出現了雷紋。到後來青的刀在雷下泛著幽幽的寒芒,他把刀橫在前端詳了片刻,忽然用一種極見的語氣開口,聲音還是沙啞低沉,但比平時多了一極難察覺的滿意:“刀鋒比之前快了。”

七隻噬魂蟲在雷中來回穿梭,老六飛在最前面,用剛恢復的口嗡嗡地喊著:“左邊那道歸我!右邊那道歸老五!中間那道大的留給主人——別搶!別搶!”老五的翅膀在雷下泛著幽幽的熒,他剛被陣法鎖鏈釘穿過,痊癒後一直有點飛不穩,此刻被天雷淬過幾之後,翅膀的韌明顯增強了,他已經能在兩道閃電之間準地穿過而不被傷,還能在飛過時順咬下一小片雷罡碎片當零食。

山坡上那群人此刻已經不是震驚了——是目瞪口呆。絡腮鬍大漢的下差點臼,他用手指著坊市廣場的方向,了半晌,終於從嗓子眼裡出幾個字:“那雷……那麼……直接就……消失了?劈在他上連個響聲都沒有?”瘦臉散修木然地站在他旁邊,鞋子跑丟了一隻也完全沒注意到,只是用一種極其空的語氣接話:“這是我見過最猛的散修。沒有之一。以前我覺得元嬰老祖就很厲害了,現在我懷疑這個人可能不是元嬰期的。”

白髮老散修被兩個年輕修士架著,眯著眼睛往雷雲方向看了很久,忽然用一種極其篤定的語氣說了一句:“老夫活了四百年,什麼奇人異士沒見過。但能在這種天雷底下站著摳耳朵的,還是頭一回見。”

那三個金丹大圓滿站在山坡另一側,表更是彩。瘦高個手裡還攥著扔最後那疊雷暴符時留下的符紙殘角,此刻已經了一團皺的廢紙。

他看著廣場方向那道被天雷劈了不知多下卻依然穩穩站著的影,哆嗦了半天,用一種既佩服又疼的複雜語氣說道:“這什麼鬼……這小子不得了。我們剛才還拿雷暴符劈他,現在想想,那十對他來說大概跟撓差不多。我們居然還心疼那幾百張符——早知道他是這種質,我們直接跪著求他隊就行了,浪費那麼多符幹什麼。”

矮胖修士蹲在他旁邊,疼的表還沒從臉上完全褪去,但眼睛裡已經開始冒出一種別樣的芒,他用胳膊肘捅了捅壯漢修士,低聲音卻不住那子興:“你說……我們是不是招到個寶貝了?這人的本事,放在整個雷州散修圈子裡,絕對是數一數二的。你看他那幾個靈——白鶴、老鼠、蟑螂、蝙蝠、章魚、那朵花、還有那幾只飛蟲——全都不怕天雷!這種配置,進秘境不是橫著走?別的隊伍進去得躲著雷暴,他不用,他說不定還能追著雷跑!”

壯漢修士扛著空木箱,默默把自己剛才逃命時還捨不得丟的備用陣旗放了下來。他看著廣場方向那道越來越從容的影,終於從牙出一句話:“我記得……剛才我們還想他第一就倒。”

天雷劈了整整一個時辰,終於開始後繼無力。雷雲從邊緣開始緩緩散開,閃電的頻率越來越慢,最後一道紫天雷劈在我頭頂時,比第一道細了整整兩圈——不是因為天雷自己變弱了,而是因為這片雷雲的積蓄已經被我們幾個從上到下、從花瓣到骨刺、從氣護甲到噬魂蟲翅膀,流淬了個乾乾淨淨。蛤蟆虛影打了個沉悶的飽嗝,嚨深的悶雷滾聲緩緩沉下去,它懶洋洋地翻了回盆底繼續裝睡。

天雷一停,那三個金丹大圓滿便從山坡上連滾帶爬地衝了下來。瘦高個手裡還攥著那團皺的符紙殘角,跑在最前面,矮胖修士隨其後,肚子上的玉帶跑得都歪了,壯漢修士扛著空木箱殿後,三人衝到試煉區邊緣,在離我還有三丈遠的地方齊刷刷停下,猶豫了片刻,然後同時抱拳,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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