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都王城 太玄宮
殷錄自收到拓跋烈要帶著那位九皇子來見紫庸王的訊息後,便早早等候在太玄宮正殿門外。
後的門裡時斷時續地傳出一聲聲淒厲的嘶吼,殷錄臉鐵青,卻是一也未地在門外垂首站著。
上次王上惹惱了太子殿下,便斷了半個月的藥,他被活活拴在裡面折磨了半個月。
殷錄不知那位九殿下要來做什麼,但他可是知道那位九殿下和他母親與王上可是有著海深仇的。
他二人見面……
殷錄想著裡面那人如今的模樣,又想著那位九殿下如今有太子殿下撐腰,怕是……來尋仇的吧?
殷錄不敢深想,只是將頭垂得更低了。
昨夜下了一場大雪,今早才剛剛停歇,宮道上積雪落了厚厚一層,一步一個腳印。
白雪覆蓋在漆黑的宮牆上,一黑一白,讓本就死氣沉沉的宮殿更顯得冷。
紫庸的蠱多數出自雪山,它們不懼嚴寒,相反,冬日大雪正是它們最為活躍的時候。
但不知為何,最近宮牆隙裡那些沸騰的蠱蟲比之前更為活躍,今日尤為明顯,甚至有些蟲子爬出隙向著宮道上穿行的三人爬過來。
“這些蠱蟲怎麼了?”
夏清看著那些已經爬到宮道上的黑蟲子,在白雪上極為顯眼,他驚似的往拓跋烈邊靠去,驚詫問道,“他們怎麼都爬下來了?!”
拓跋烈牽住夏清的手,安地了,又瞥了眼後跟著的白芷,說道,“蠱巢近年來在冬日異越發頻繁,明雪城和幽都離雪山太近,這兩城的蠱蟲多多會它們影響。”
“往年都沒有這麼嚴重。”夏清小聲說道。
“嗯,今年的確有些不同尋常。”拓跋烈神也頗為凝重,若他猜測沒錯,沉睡千年的邪神蠱大概是要甦醒了。
看來得讓白芷趕上去,在邪神蠱徹底甦醒前將它帶回來。
否則邪神蠱一旦甦醒,怕是白芷也要控制不住它,更別說他還想控制它讓它為他所用。
本來他們今日就該前往明雪城的,但昨夜白芷忽然說要去見那人一面。
“你怎麼突然要去見那個人?”拓跋烈回過頭看了眼面無表跟在他們後的白芷,“你恨他?”
“……恨是什麼?”
白芷緩緩抬起低垂的眼眸,認真發問。
他腳步平穩,不急不緩,幾乎每一腳落下都能將那些爬過來試圖靠近他的蠱蟲全都踩死在腳下。
一路腳下“咯吱咯吱”響,也不知是純粹的踩雪聲還是蠱蟲被他踩得破裂的聲音,又或許都有。
白芷盯著拓跋烈,目淡然,好似一切都只是指尖流水,讓他升不起半波瀾。
拓跋烈牽著夏清走得小心,抬眼已能從宮道盡頭看到太玄宮一角宮簷,他說,“既然已不知恨是什麼,你又為何要找他?”
絕蠱斬斷了白芷七六慾,無論是還是恨又或是悲喜,於他而言都該是煙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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