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起頭,這才發現我們離得很近——近得我能看清他睫上沾著的水霧,能看清他眉尾下那顆極淡的小痣,和有些不安的髮。
他的眉眼比遠看更好看。遠看是畫,近看是玉,是那種溫潤的、不刺眼的、越看越耐看的好看。脖頸還有幾點沒掉的泥星子,混著水漬。
我盯著那幾點泥星子,忽然很想手幫他掉。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我自己先嚇了一跳。
“多……多謝。”我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哼,臉燒得比昨晚還厲害。
下一瞬,他懷裡所有的荷花都塞到了我懷裡。
“你喜歡就好。”
哎呦,媽呀,這男人也太會了。
“我能為你做的事很……”
“什麼?”
“容微臣去換個服。”
林霽塵彎腰拾起自己的靴子,赤足踏在青石磚上,一步步走遠。晨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鋪在荷花池邊的小徑上。
我站在原地,懷裡抱著那捧荷花,看著他消失在轉角。
若不是那沉甸甸的份量還在,荷花的清香還縈繞在鼻尖,我真當自己只是做了一個夢。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好看的人啊!
“好看的人,果然做什麼都好看。”我小聲嘟囔了一句,把臉埋進荷花裡,花瓣著我的臉頰,涼涼的,的。深深吸了一口氣,花香混著清晨的水汽,從鼻腔一路鑽到心底。
捂著沒有明顯加快的心跳,緩緩往回走:“奇怪,為什麼不狂熱呢!追星看到這種極品,應該都要失智了才對,怎麼這麼冷靜,真是變得都不像我自己了。”
剛走到寢殿門口,遇上有些息的傅。
對方帶著慍怒,眉頭微蹙,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娘娘去哪裡了,讓大家好找。”
不是著急,是生氣。那語氣裡沒有擔憂,倒像是在質問一個不聽話的孩子。
我住心裡翻湧的不舒服,把懷裡的荷花往上託了託,讓看清那幾枝還沾著水的花苞。
“看不見我手上之嗎?”
傅敏的目在那捧荷花上停了一瞬,又落回我臉上。的表沒什麼變化,只是微微垂下眼。
“以後這些小事,娘娘可以吩咐我們做。”
言語中有關心之意,語氣都是警告之詞。
我張了張,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說什麼好。站得規規矩矩的,語氣也溫溫的,我要是發脾氣,倒顯得我無理取鬧了。
我抱著荷花從邊走過去,沒接話。
跟在我後,亦步亦趨。我進殿,也進殿。我找花瓶花,就站在旁邊,遞剪刀,遞清水,把我剪下來的殘枝接過去,作行雲流水,像做過無數次。
“這枝再剪短些,養得久。”的聲音從後傳來,平平穩穩的。
。寸一了正扶手悄悄,了完我等,惱不也。斜斜歪歪得花荷枝那把意故,理沒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