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胳膊撞上我的口,整個人像一堵倒塌的牆,把我撞得往後踉蹌了好幾步。脊背撞上廊柱,悶哼一聲,疼得眼前發黑。
他的手在虛空中抓,抓住我的袖子,掐著我的肩膀,像兩個大鉗子。
“你瘋了!”我推他,推不。他比我高,比我重。猛地跳一下,撞到他的下,吃痛的他再捱了我一腳,死死地就是不鬆手。
二人跌落在地上,扭打在一起。
那隻該死的小雀兒也撲稜著翅膀飛起來,落在我頭頂,爪子抓住我的髮髻,穩住形,然後開始啄——啄我的額頭,啄我的眉骨,啄我的眼皮。
我偏頭躲,它追過來;我揮手趕,它飛起來,繞一圈又落下來,繼續啄。
“救命——打人了——救命!”我扯著嗓子喊,聲音又鈍又響,劃破了院子裡的安靜。
“石竹,救,人!”
門簾猛地掀開。
石竹第一個衝出來,眼睛瞪得溜圓,一眼看見自家娘娘被烏骨金在地上,小雀兒還在娘娘頭頂作威作福,當即暴怒。
“娘娘!”
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一掌拍飛那隻啄我眼睛的小雀兒。
石竹手去拽烏骨金的胳膊,他一手還攥著我的袖子,試圖來掐我,另一隻手猛地往後一搡——肘擊。那一下又快又狠,結結實實砸在石竹的肋下。
是骨頭碎裂的聲音!烏骨銀,你玩真的!對我,他未用功夫,對石竹,可是一點兒沒有留。
石竹悶哼一聲,捂著口倒了下去。
“娘~嗚~娘娘。”斷斷續續抑著痛苦的。
我看得目眥裂,在捱了烏骨金一肘擊回饋他帶的牙印後,不管不顧。
“林婉清——林婉清——你再躲在裡面不出來,就要出人命了!”
扯著嗓子喊,聲音都劈了。烏骨金的手還在抓,我主送上我的頭頂,趁他分神,一把抱住他的脖子,死死勒住,整個人的重量都掛上去。
“來人啊——人都死哪去了——看不到外來人在欺負人嗎——”
我一邊嚎,一邊試圖用去踢他兩要害。
“拉開——快拉開他們——”
有人手來拽烏骨金,有人手來扶我,有人喊“太醫”,有人喊“娘娘”,有人喊“公子”,一鍋粥。
我被一群人從烏骨金上扯下來,踉蹌後退,冒著冷汗的石竹不知什麼時候冒出來的,擋在我面前,張開雙臂,護小似的把我護在後。
“你們——你們——怎麼敢在東宮還這麼欺負我家娘娘!”說話時死咬著,又氣又疼。
烏骨金被人架著,站在廊下,大口大口地氣。同我一般,他的領被扯歪了,發冠也歪了。
“林婉清,林婉清!你男人打人,你管不管!”
還未等到林婉清,倒先等到另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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