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一下,“好!”
一碗小餛飩口,熱氣從嚨一路暖到胃裡,連帶著那兩顆凍梨積攢的寒涼也被驅散了大半。
餛飩皮薄如蟬翼,羊餡鮮,湯底是用骨頭熬的,,還滴了幾滴香油,香氣撲鼻。我連湯帶水吃了大半碗,額角滲出細的汗珠,整個人活過來了。
街邊的攤位一個挨一個,賣糖葫蘆的,賣糕點的,賣油炸果子的小販,還有麵人的,吹糖人的,套圈的,琳琅滿目。
糖葫蘆紅彤彤的,山楂個大飽滿,裹著晶瑩的糖,在下亮閃閃的。隔壁攤子的茯苓糕冒著熱氣,甜的香味飄過來,勾得我走不路。
我眼地看著趙珩
——答應我,或者拒絕我,讓我自己溜達溜達,都行。
趙珩看了我一眼:“吃完這碗就走。”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許第二碗。午膳有時,回去再吃。”
我失落極了,低下頭,用勺子舀起最後一個餛飩,珍惜地塞進裡。奈何再珍惜,也有吃完的時候。
車馬停在巷口,隔了百十來步,為了不礙事不擋道。
吃飽了,上暖了,人也懶了。
我正琢磨著怎麼溜,趙珩忽然出手,不經意走到我邊。街上人來人往,有夫妻挽著手走的,有姑娘挎著籃子採買的,有小販挑著擔子吆喝的。
他的手探過來,勾住了我的手。掌心著手掌,指對著指,十指纏。那手很熱,很暖。
我愣了一下,低頭看著那兩隻握的手。他的手把我的手整個包住了,指節硌著我的指,微微用力,像怕我跑了。
有些哭笑不得,我是有跑的心思,但也只是心思而已。
“父皇,對我多有不滿,你不用在意他的話。”
跟我解釋?我還沒分辨清楚他這突如其來的轉變,下一句便如冷水澆頭。
“西域那邊來的是長史白扎理。這次,我會親自接待。”
我的心猛地一。握的手不自覺地收,他立刻察覺了,偏過頭來看我。
我回握了一下,算是安,也算是掩飾。
“我並未主或授意人送信到西域。”我解釋道。
他的腳步頓了一瞬,我被他帶得往前一趔趄,扯了一下,才跟上來。
“怎麼,不相信嗎?”
趙珩搖搖頭,“我會自己確認的。”
我朝他做了個鬼臉。
“白扎理是唐如令的丈夫,我在西域時見過他。”我的聲音放輕了些,像是在回憶,“材魁梧,長了一臉絡腮鬍子,鼻樑很高,眼睛像褐的玻璃珠子,是個男子。見之令人難忘——”我頓了頓,“不遜於父皇。”
“哎呦——”
手指節被狠狠了一下,疼得我齜牙。趙珩的臉已經沉下來了,眉心擰一個川字,眼底那點火還沒滅乾淨,又添了新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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