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兩旁的牆壁上,開始迅速浮現出一個個暗紅的、扭曲的符印,與趙寡婦家廚房牆上的如出一轍,但更小,更集,如同活著的苔蘚般蔓延開來!這些符印散發出邪異的芒,彼此連線,瞬間形了一個簡陋卻有效的困陣!
空氣中的溫度驟降,方朝撥出的氣息變了白霧。他到的真炁運轉都變得滯起來。
“找到……你了……”一個飄忽不定、充滿惡毒笑意的聲,從四面八方傳來,分辨不出方位,“小師侄……你的……很香……”
一道紅影如同鬼魅,在巷口一閃而逝!
方朝握了太平法印,但法印芒黯淡,在這充滿扭曲太平符力量的困陣中,效果大打折扣。他另一隻手探帆布包,到了那個冰冷的黑陶罐。
用,還是不用?
就在他猶豫的瞬間,那飄忽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號角已響……時辰將至……待‘百鬼夜行’……便是爾等……葬之時……”
百鬼夜行?!
方朝心頭巨震!幽冥號角,是在為一場百鬼夜行做準備?!而那時辰……難道就是玉姑師叔徹底完某種蛻變,或者天劫正式降臨的時刻?
他必須立刻突圍!把訊息帶出去!至,要通知特殊部門的人早做準備!否則,一旦百鬼夜行在這座城市上演,後果不堪設想!
“師叔!”方朝猛地大喝,試圖吸引那飄忽意識的注意,“師傅當年或有苦衷!你恨他,恨太平道,但城中百姓無辜!”
“無辜?”那聲音陡然變得尖利,“牛天柱鎖我魂時,可曾想過我無辜?!這世間,何來無辜?!皆是他道途之祭品!”
話音未落,困陣芒大盛,無數道暗紅的、如同手般的怨氣從牆壁符印中出,從四面八方纏向方朝!同時,那道紅影再次出現,這一次,直接出現在方朝頭頂上方,一隻慘白浮腫、指甲烏黑的手掌,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朝他天靈蓋狠狠抓下!
避無可避!
方朝眼中閃過一決絕!
他不再猶豫,左手太平法印勉強綻放玄黃芒護住頭頂,右手猛地從帆布包中掏出那個黑陶罐,一口咬破自己左手拇指,將滲出的鮮狠狠抹在封口的符紙之上!
“以為引,心念為憑!淨魂炎,開!”
他凝聚起腦海中所有的意念——不是毀滅,不是鎮,而是那幅預言圖畫中,道人持玉佩試圖籠罩黑暗的、帶著一悲憫與救贖的“引導”之念!連同他為太平傳人守護蒼生的責任之心,盡數灌注其中!
嗤——!
沾染了的符紙,如同被燒紅的烙鐵燙到,瞬間變得焦黑,然後化作飛灰!
黑陶罐的罐口,一道凝練到極致、只有手指細、卻散發著恐怖高溫與純粹剛之氣的純白火焰,如同甦醒的毒蛇,猛地噴而出!
這火焰出現的瞬間,周圍纏繞而來的暗紅怨氣手如同積雪遇沸湯,發出“滋滋”的哀鳴,瞬間氣化消散!那抓向天靈蓋的慘白手掌更是如同被烙鐵燙到,發出一聲淒厲無比的尖,紅影劇,猛地向後去!
純白的淨魂炎在空中一旋,並未追擊,而是化作一道溫暖的圈,將方朝籠罩其中。圈之外,那邪異的困陣符印如同被灼燒般迅速黯淡、剝落!
有效!
但方朝也悶哼一聲,臉瞬間慘白如紙,搖晃了一下,幾乎站立不穩。僅僅是引這一線淨魂炎,幾乎瞬間空了他剛剛恢復的所有真炁,甚至傷及了本源!而且他能清晰地覺到,這淨魂炎極其不穩定,在他手中如同韁的野馬,若非那“至純之心念”勉強束縛,恐怕第一個被焚燬的就是他自己!
他不敢停留,趁著困陣被破、玉姑師叔(或者說的一部分)被淨魂炎所懾的瞬間,強提最後一口氣,轉朝著巷子另一端亡命狂奔!
後,傳來玉姑師叔那怨毒到極點的、彷彿能撕裂魂魄的尖嘯:
”!!時幾到撐能還子崽小這你看我,行夜鬼百待!!!好好好!!!他了給都個這連你!!!柱天牛!?炎魂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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