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瀾臉上那抹複雜的笑容更深了些，帶著幾分自嘲，幾分滄桑：“託你的福，閻王爺那裡，還沒給我備好位置。”
盤龍柱的芒漸漸平穩下來，但依舊明亮，那蒼老的聲音也恢復了些許平靜，卻依舊難掩激：“當年你中‘蝕心咒’，九死一生，我以為……唉，不說這些了。你既活著，為何直到今日才來？”
“有些債，總是要先討回來的。”滄瀾的語氣冷了幾分，目掃過四周那些依舊華麗卻略顯陳舊的裝飾，“況且，我若不來，你這‘永珍殿’，豈不是要積滿灰塵了？”
“哼，來這套。”那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暖意，“履行約定？當年你我約定之事，可非同小可。你確定，你準備好了？”
滄瀾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眼神變得無比堅定：“準備好了。他留下的東西，也該歸原主了。”
“他……”提及此人，盤龍柱的芒似乎都黯淡了一瞬，那聲音也帶上了濃濃的緬懷與嘆息，“他若知道你回來了，定會很高興。只是，那東西……如今也並非安然無恙。”
“哦？”滄瀾挑了挑眉，“出了什麼變故？”
“自你走後，水晶宮雖有我護持，但外界覬覦那東西的宵小之輩從未斷過。數百年前，曾有一場大戰，雖將外敵擊退，那東西也因此損，力量大不如前，甚至……生出了些許變數。”蒼老的聲音緩緩道來，帶著一凝重。
莫子硯在一旁聽得心驚跳，他完全不上話，只能默默著這兩位存在之間那無形的流和磅礴的氣息。他終於明白，滄瀾帶他來的，絕非凡地，而滄瀾本，也絕非他之前所想象的那麼簡單。
“變數？”滄瀾眉頭微蹙，“是好是壞？”
“未知。”蒼老的聲音道，“那東西靈十足，損之後便陷沉睡，無人能探知其部況。或許是涅盤，或許是……沉淪。”
滄瀾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語氣不容置疑：“帶我去見它。”
盤龍柱再次發出一聲嗡鳴，這一次，不再是警告，更像是一種回應。大廳地面上，以盤龍柱為中心，一道道複雜的符文亮起，如同活過來一般，迅速蔓延開來，最終形一個巨大的傳送陣。
“踏陣中，它會指引你。”蒼老的聲音說道，“滄瀾，這一次，不要再輕易離開了。水晶宮……需要你。”
滄瀾著那芒四的傳送陣，眼神深邃，他沒有回頭，只是對莫子硯道：“跟上。”
說罷，他率先一步，踏了那片璀璨的芒之中。莫子硯咬了咬牙，下心中的震撼與不安，也隨其後，影瞬間被芒吞噬。
當兩人的影消失在傳送陣中，盤龍柱的芒漸漸斂去，大廳再次恢復了之前的空曠與寂靜，彷彿一切都未曾發生過。只有那蒼老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幽幽迴盪，帶著無盡的慨：“回來了……終究是回來了……”
芒散去，刺目的眩暈過後，滄瀾和莫子硯發現自己置於一完全陌生的環境。
腳下不再是冰冷的石質地面，而是溫潤如玉的青玉石，上面同樣刻有淡淡的符文，只是比起之前大殿中的傳送陣，這些符文更顯古樸與深邃。四周並非想象中的宮殿，而是一片氤氳的霧氣，霧氣呈現出淡淡的藍，帶著一鹹溼的氣息，吸肺腑，竟讓莫子硯到一陣心曠神怡，因傳送而有些躁的氣息也平復了不。
“這裡是……”莫子硯忍不住開口，聲音在霧氣中傳出不遠，便被輕地吸收了。
滄瀾環顧四周，眉頭微蹙，眼中閃過一複雜難明的緒，有懷念，有警惕，還有一深藏的痛楚。“這裡是‘迷霧之海’的邊緣，是進水晶宮的第一道屏障。”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沙啞，“小心腳下，跟我，不要任何你不認識的東西。”
話音剛落，前方的霧氣忽然湧起來，一個巨大的、半明的影緩緩浮現。那是一條巨大的海蛇，通覆蓋著幽藍的鱗片，兩隻燈籠般的巨眼閃爍著冰冷的芒，正漠然地注視著他們。
莫子硯心中一，下意識地握了腰間的佩劍。他能覺到，這海蛇上散發出的氣息，遠比他之前遇到的任何對手都要強大。
滄瀾卻顯得異常平靜，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那海蛇，並未做出任何防姿態。片刻之後，那巨大的海蛇似乎認出了滄瀾，冰冷的眼神中閃過一波，隨即緩緩低下了巨大的頭顱，發出一聲低沉的嘶鳴，像是在行禮，又像是在確認。
隨後，海蛇龐大的軀向旁邊開，讓出了一條通往霧氣更深的道路。
“它……認識你？”莫子硯驚訝地低聲問道。
滄瀾的目追隨著海蛇消失在霧氣中的影，淡淡道：“算是舊識吧。”他沒有多做解釋，邁步向前走去，“走吧，穿過這片迷霧，我們就能看到水晶宮了。”
莫子硯下心中的疑，連忙跟上。越往深走，霧氣越發濃郁，周圍的線也變得暗淡下來，但腳下的青玉石卻散發著和的微，照亮了前方的道路。偶爾，會有一些奇形怪狀的海洋生虛影在霧氣中一閃而過，有的溫順好奇地打量著他們，有的則帶著敵意，但在到滄瀾上散發出的某種氣息後，便都遠遠避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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