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瀾角似乎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快得讓人無法捕捉:“你上,有一種很特別的氣息,連我也說不清楚是什麼。但我知道,它與這片海洋,似乎有著某種微妙的聯絡。”
就在這時,一陣悠揚而古老的鐘聲,從龍宮深傳來,悠遠而肅穆。
滄瀾的眼神微微一凝:“看來,父王已經知道我回來了。”
“父王?”莫子硯的心又提了起來,“你父親,是龍王?”
“嗯,”滄瀾的表再次變得複雜,“深海之主,敖廣。”他頓了頓,看向莫子硯,“跟我來吧,有些事,總是要面對的。”
他率先邁步,朝著廣場盡頭那座宏偉得令人窒息的宮殿走去。宮殿的大門由巨大的珍珠母貝雕琢而,上面鑲嵌著無數夜明珠,散發著和而聖潔的芒。
莫子硯深吸一口氣,下心中的忐忑與好奇,快步跟上了滄瀾的腳步。他知道,真正的挑戰,現在才剛剛開始。踏這座龍宮,他不僅要面對一位傳說中的龍王,更要揭開滄瀾上所有的秘,以及……自己與這片深海之間,那所謂的“微妙聯絡”。腳下的玉石地面冰涼而,每一步都彷彿踏在未知的命運之上。
宮殿部比莫子硯想象的更加深邃廣闊,穹頂高得不見底,點綴著如同星空般閃爍的熒水母,將整個空間映照得如夢似幻。兩側的廊柱上,雕刻著栩栩如生的遠古海龍,它們的鱗片在幽下流轉著金屬般的澤,彷彿下一刻就要破壁而出。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奇異的香氣,混合著海水的鹹腥、珊瑚的微甜,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屬於古老神只的威嚴氣息。甬道兩旁,每隔數丈便站立著一位披銀甲冑、手持長戟的蝦兵蟹將,他們形高大,眼神銳利如鷹,見到滄瀾走過,皆單膝跪地,齊聲低喝:“參見殿下!”
滄瀾微微頷首,腳步未停。莫子硯跟在他後,能清晰地到那些目在自己上停留、審視,帶著好奇、警惕,甚至一不易察覺的敵意。他儘量讓自己的步伐顯得沉穩,心中卻早已波濤洶湧。龍王敖廣,這個只在神話傳說中聽過的名字,如今卻要真實地出現在自己面前。
穿過一條長長的、兩側鑲嵌著巨大彩琉璃的甬道,眼前豁然開朗。這是一座無比宏偉的大殿,殿中央是一個巨大的白玉水池,池中盛開著碗口大小、散發著幽幽藍的蓮花。水池正上方,懸浮著一顆碩大無比的夜明珠,芒萬丈,將整個大殿照得如同白晝。
大殿盡頭,高高的白玉臺階之上,端坐著一位影。他頭戴象徵四海權柄的紫金冠,冠上垂下的珍珠流蘇遮住了眉眼,只能看到他著繡著五爪金龍的玄長袍,袍角垂落於地,無聲地昭示著其至高無上的地位。一無形的威從他上散發出來,如同深海的暗流,讓莫子硯幾乎不過氣。
“兒臣,滄瀾,參見父王。”滄瀾走到大殿中央,單膝跪地,聲音恭敬。
莫子硯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不知道自己該如何行禮,只能僵地站在滄瀾側稍後的位置。
臺階上的影沉默了片刻,那沉默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迫。良久,一個低沉而威嚴的聲音響起,如同洪鐘,在大殿中迴盪:“回來了就好。”
聲音聽不出喜怒。
滄瀾應道:“是。”
龍王敖廣的目,似乎穿了珍珠流蘇,落在了莫子硯上。莫子硯只覺得渾一,彷彿被什麼東西鎖定了。
“他是誰?”龍王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審視。
滄瀾抬起頭,語氣平靜卻堅定:“回父王,他莫子硯,是兒臣帶回的客人。”
“客人?”龍王冷哼一聲,那聲音中帶著明顯的不悅,“我龍宮,何時有過人類客人?滄瀾,你可知你此舉,已犯我海族大忌?”
莫子硯的心沉了下去。果然,龍王對他的到來極為不滿。
滄瀾卻毫不畏懼地迎向那無形的目:“父王,莫子硯並非普通人類。兒臣發現,他上有著與這片海洋相連的氣息。”
“哦?”龍王的語氣似乎有了一波,“與海洋相連的氣息?人類?”他的聲音中充滿了懷疑,“滄瀾,你是不是在外面待得太久,連基本的判斷都失去了?”
“兒臣不敢欺瞞父王。”滄瀾轉向莫子硯,“子硯,將你在海邊得到的那塊玉佩拿出來。”
莫子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連忙從懷中取出那塊自從在海邊撿到後便一直佩戴的墨玉佩。玉佩手生溫,此刻在大殿的珠下,散發出一圈極淡的青暈。
就在玉佩出現的剎那,大殿之上的那顆巨大夜明珠猛地一暗,隨即發出更盛的芒。同時,莫子硯清晰地覺到,一強大的吸力從臺階之上傳來,手中的玉佩竟微微震起來,似乎想要掙他的手掌,飛向那位神秘的龍王。
龍王敖廣的似乎也微微前傾了一下,原本被流蘇遮擋的眉眼,似乎閃過一難以置信的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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