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道之影”的力量,在這代表了宇宙最初本源與秩序的“源海”之力面前,竟然遭到了如此明顯的剋制與制!
然而,“逆道之影”的力量顯然也非同小可。那暗紅巨掌雖然被快速淨化消融,但其核心,一點更加深邃、更加邪惡、彷彿凝聚了所有“逆道”與“吞噬”真意的暗紅晶芒,卻頑強地抵抗著流的沖刷,甚至反過來釋放出更加強烈的汙染與同化波,試圖侵蝕那些流!
兩力量在路徑盡頭僵持、湮滅,發出恐怖的法則流,將原本穩固的“歸源路徑”都衝擊得支離破碎,能量竄!
崔明月和炎煌被這近在咫尺的、遠超他們層次的力量對撞餘波狠狠掀飛,如同狂風中的落葉,不由己地向著那片沸騰的海拋跌過去!
噗通!噗通!
兩聲輕微的、彷彿石子投深潭的聲響。
兩人並未撞上堅實的海平面,而是如同穿過了一層無形的、韌的“”,徑直沒了那片浩瀚的海之中!
預想中的撞擊或窒息並未到來。
進海的瞬間,一種前所未有的奇異覺包裹了他們。
溫暖、包容、卻又帶著無盡的資訊與法則的重量。
海部,並非態,也非氣態,而是一種……半凝固、半流的、由純粹法則與本源資訊構的“介質”。他們懸浮其中,彷彿回到了生命最初的胚胎狀態,被最原始、最安全的“羊水”包裹。外界的恐怖對撞餘波、暗紅巨掌的尖嘯、流的沸騰……所有的聲音和震,都在進海的瞬間被大幅度削弱、隔絕,變得遙遠而模糊。
他們能“看”到外界那流與暗紅晶芒的激烈對抗,但那景象如同隔著一層厚重的、波的水晶牆壁。
更讓他們震驚的是自的變化。
海中的“介質”,蘊含著難以想象的純本源之力與法則資訊。這些力量無需他們主吸收,便自然而然地、縷縷地滲進他們傷痕累累的與神魂。
寂滅元嬰如同乾涸的海綿,貪婪而緩慢地汲取著其中屬於“終結”、“秩序”與“淨化”的法則碎片,表面的裂痕開始以眼可見的速度彌合,芒重新變得凝實,甚至比傷前更加純粹、更加深邃。
炎煌的混沌火種,則彷彿被注了最原始的“燃料”,那點微弱的赤金芒驟然變得明亮、穩定,並開始主吸納海中蘊含的“創生”、“變化”與“熾熱”本源,火焰的逐漸向更古老、更厚重的暗金轉變,散發出的道韻更加圓融而富有生機。
他們那些頑固的、來自“噬影”和“暗”的汙染侵蝕,在這純淨本源之力的沖刷下,如同暴在烈日下的冰雪,迅速消融、瓦解,被排出外。
甚至連神魂中那些因塔靈記憶、詛咒、過度消耗留下的沉痾暗傷,也被海中那溫和而浩瀚的法則韻律所、修復。崔明月覺自己的道心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澈、穩固,對“寂滅”、“斬緣”乃至“原初”的理解,都在潛移默化中變得更加深刻、通。
這海,竟然是一個絕佳的、可遇不可求的療傷與悟道聖地!
但兩人並未沉溺於這突如其來的“饋贈”。他們深知,外界的威脅並未解除,“逆道之影”的力量還在與源海之力對抗。而且,這海之中,也絕非全然安全。
他們嘗試在海中移。並非游泳,而是過意念和道韻與周圍的“介質”通、借力。移速度很慢,但至能夠控制方向。
他們的目標,是海中心,那株母樹虛影的部,以及那些約可見的古老廓。
隨著緩慢前行,他們逐漸看清,那些廓確實是一片片巨大的、漂浮在海中的“陸地”或“島嶼”。這些“島嶼”材質各異,有的像是仙玉神金鑄就的宮殿群廢墟,有的像是整塊星辰核心雕琢而的祭壇,還有的則完全由某種結晶化的法則脈絡構……它們無一例外,都殘破不堪,覆蓋著厚厚的、由海質凝結的“珊瑚”或“冰層”,散發出無盡歲月的滄桑與悲涼。這裡,或許是上古仙域最核心、最神聖之地的碎片,在大劫中崩毀後,被母樹最後的偉力拉這片“源海”,得以儲存下最後的形骸。
而在這些“島嶼”環繞的中心,最靠近母樹虛影部的地方,崔明月和炎煌看到了一樣東西。
那並非廢墟,也非祭壇。
那是一口“井”。
一口完全由流的、呈現出混沌本源澤的之構的“井”。井口不大,僅容數人環抱,井中之“水”平靜無波,卻彷彿蘊含著整個海、乃至母樹虛影最核心、最本源的力量與奧秘。井口邊緣,生長著一圈極其微弱、卻散發著頑強生命氣息的、形似苗的翠金芽。
“原初之井?”一個名字自然而然地在崔明月心間浮現。能覺到,懷中徹底沉寂的“原初之種”,在此刻傳來了前所未有的、強烈的悸與!彷彿遊子終於看到了家門,離散的碎片迴歸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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