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宮裡回來後靖海王府的燭火亮到後半夜才熄滅。
朱剩站在廊下,判捧著剛從宮裡傳出來的旨,等在書房門口,見他進來立刻上前遞了過去。
“爺,宮裡傳來訊息,秦王和晉王改封南洋諸島,無聖諭永世不得回京。隨行護衛不得超過兩千人,家眷、從屬全數帶走,京中產業全部抄沒充公。”
朱剩隨意掃了兩眼旨,嗤笑一聲丟在桌上:“老頭子倒是打得好算盤,把這兩個手握過兵權的兒子扔去鳥不拉屎的南洋,既不落個殺子的名聲,又能除了心腹大患。”他頓了頓,吩咐判,“你去庫裡挑兩份厚禮,一份是南洋的詳細海圖,還有最新的火鍛造圖紙,給秦王晉王送過去。再派一些工匠過去,我還等著他們將來給我送好戲看呢。”
判應了聲是,轉就要走,又被朱剩住:“對了,太子那邊的護衛再加一倍,杭州魚龍混雜,別出什麼岔子。還有齊王朱榑那邊,給我盯點,他最近跳得太歡,我看他是活得不耐煩了。”
江南杭州,西湖邊的小院子裡,朱標正拿著鋤頭給院中的菜苗鬆土。
他離京已經一個多月了,每日里就是種菜、寫字、和附近的文人遊湖喝酒,連京裡送來的奏摺一概不看,宮裡派來的人勸了他好幾次回京,都被他打發了。
邊的侍從端著茶水過來,小聲勸道:“殿下,陛下最近子不太好,皇長孫也常唸叨您,您真的不回去看看?”
朱標直起,了額頭上的汗,著應天府的方向,眼神複雜,許久才輕輕搖了搖頭:“我回去了也沒用,朝堂上現在是個什麼況我清楚,我一回去,又要捲進那些打打殺殺的事裡。我就留在這兒,安安穩穩過日子,等雄英長大了,能獨當一面了,我再回去看他。”他沒說的是,最近他總覺得有陌生人在院子附近轉悠,只是他不想惹事,也就沒讓人去查。
遙遠的羅剎國境,剛結束一場小仗的朱棣正坐在石頭上刀。
剛才他們打退了羅剎國派來的一千多兵,繳獲了不糧食和鐵,朱高煦渾是地跑過來,滿臉興:“父王!這次我們贏了!附近三個小部落的首領都說願意歸順我們,現在我們手裡的人馬已經快一萬了!”
朱棣乾淨刀上的,抬頭了南邊大明的方向,眼神深邃:“不急,先把這塊地方站穩了,讓兄弟們都吃飽穿暖,好好訓練。有的是仗讓你們打。”他手裡的刀是用大明帶來的鋼打的,寒閃閃,就像他此刻的野心,在這冰天雪地裡,越磨越亮。
三天後!
靖海王府裡,朱剩看著手裡各方遞上來的報,角的笑意越來越深。判站在旁邊彙報:“爺,我們的人已經分批次安排去了南。太子那邊一切安好,就是邊確實有不明份的人盯著,我們的人已經跟上了。燕王那邊又打了個勝仗,現在整個羅剎國北邊都快是他的了。還有齊王,最近私下見了好幾個還沒離京的藩王,好像在謀劃什麼對太子不利的事。”
朱剩隨手把報丟進火盆,火苗竄起來,把紙燒了灰燼。
“知道了,繼續盯著。”他站起,走到窗邊看著漸漸暗下來的天,風颳得院裡的樹葉嘩嘩響,“這天,馬上就要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