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有一顆恆星在他的口轟然引，坍，再發。
燼生雙一，重重地跪倒在了地上。膝蓋撞擊金屬地面的聲音令人心驚。他聽見了自己牙齒因為過度用力而咬合的“咯咯”作響的聲音，彷彿要將牙釉質都磨末。
與此同時，一直沉默的長明種的聲音在他的腦海中炸開，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近乎於恐懼的劇烈波：
“警告！警告！檢測到原始基因序列啟用！檢測到‘變數’侵！正在嘗試阻斷……阻斷失敗！”
頭頂的織霧者菌如同得到了某種神聖的召喚般，瘋狂地從天花板垂落下來，溫而急切地纏繞在燼生的手臂上，試圖分擔那種足以撕裂靈魂的痛苦。
瞳蹲了下來，用力扶住了他的肩膀：“撐住！燼生！”
“我……不需要撐。”
燼生緩緩抬起了頭。
他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發。那不再是長明種賦予的金瞳孔，也不是織霧者帶來的綠熒，而是一種更深層的、屬於人類本質的芒。
“我明白了。”他息著，聲音雖輕，卻如雷貫耳，“這就是……的。”
他重新站了起來，作雖然搖晃，卻充滿了力量。他把那個空了的瓶子還給了機械醫師，眼神中多了一份決絕。
然後，他再次轉過，面對著那扇巨大的圓形金屬門。
這一次，他用雙手按了上去。
那道青銅的紋路彷彿被注了靈魂，瞬間暴漲，與門上的圖案完全重合。門傳來了一陣悠長的、如同嘆息般的機械解鎖聲。那一層層複雜的鎖芯，在“真相”面前逐一崩解。
那扇巨大的門，緩緩地向兩側開了。
門後，是一個如同神殿般的圓形房間。
沒有複雜的儀，沒有閃爍的螢幕。房間的中央，只懸浮著一顆菱形的、如同神只心臟般的巨大晶。它的表面流著一層暗金的、如同熔岩般的紋路，散發著一種讓人想要頂禮拜的威。
當燼生走進去時，那顆晶突然亮了起來。芒匯聚，投出了一個半明的全息人影。
那是一個穿著舊式研究員制服的中年男人，面容清癯，眼神卻深邃得彷彿藏著星海。
“你終於來了。”那個人影開口了。他的聲音溫和，帶著輕微的電流雜音，像一陣穿過廢墟的春風，“我等了太久。”
瞳倒吸了一口涼氣，失聲道：“墟？！這不可能……你明明……”
“只是個全息記錄。”那個人影微笑了，他的笑容裡帶著一種看了一切的智慧與悲憫，“真正的我，在三十年前那場大炸裡，就已經死了。留在這裡的，只是我的一段執念。”
燼生走到了那顆晶前，目灼灼：“你在給我的留言裡說，鑰匙能鎖門，也能開門。是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墟的影像抬起了手。晶的表面浮現出了一幅極其複雜的結構圖，上面紅藍兩的線條織纏繞，“終止協議不是毀滅開關，它是重啟按鈕。長明種想過絕對的秩序儲存文明，織霧者想過同化吞噬文明。它們是兩個極端。”
“而你——”
“我可以選擇第三條路。”燼生接過了他的話，語氣篤定。
“聰明。”墟讚許地點了點頭，“讓兩者在你的中和，打破死迴圈，創造一個新的生態。但，選擇需要代價。這世上沒有免費的奇蹟。”
凱爾提著鏈鋸劍走進了房間，警惕地看著四周：“什麼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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