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名聲現在好像多有點兒糟糕。
“三叔,你不至於每天都盯著你那些酒吧?這怎麼我剛剛一刨酒罈子,你就跟那土行孫似的冒了出來?”陳無忌幹著手裡的活,一邊問道。
陳不仕斜瞥陳無忌一眼,輕哼了一聲,“你看我有那麼閒嗎?你是不是忘了你臨走的時候給我安排了多事?”
“今日下山是我得知你班師回了鬱南,想問問你這邊現在什麼況?你個王八蛋,也不知道派人知會一聲,山裡報困難,我都不知道你在外面現在打什麼樣了。”
“也是湊巧,讓我發現有些人已經回了村不說,還把我的酒罈子全給起了。”
“沒全起,還是給你留了一些的。”陳無忌笑道。
“外面的戰事跟我們之前聊得一模一樣,顧文傑那個狗東西完全照抄了我們的猜測。唯一不同的是,他沒有來得及完他堅壁清野的計劃,鬱南南部的百姓基本上沒遭災,北部有點慘,我們只是救下來了很的一部分。”
這話聽的陳不仕眉眼沉重,“災的百姓怎麼辦?”
“這事秦風在理,他是縣令嘛。”陳無忌說道。
“該怎麼辦我們兩個簡單聊了一,還有存糧的就讓他們回去,各村寨重新釐定土地,把無主的那些分一分,莫田地荒了。”
“家裡存糧全部被賊兵搶走了,沒了生計的,設法在城中安置,給他們找一個謀生的行當。至於土地,也照樣重新劃分。”
“被顧李薛三家這麼一鬧騰,整個鬱南北部十室九空。以前大家都嫌棄地不夠種,為了多開一點荒,今天這個村幹架明天那個村幹架。現在好了,地多人,種不過來了。”
除了被劫掠一空的百姓之外,顧李薛三家這三個豪族也留下來了大量的田地,甚至佔據了百姓留田地的一半左右。
“這些事你這麼安排我沒意見,我也提不上什麼太好的意見,但兵權還是要在自己手裡。”陳不仕著聲音提醒了一句。
“現在的局勢到底會演變什麼樣子,誰也說不清楚,你之前那句話說的不錯,這些兵得是你陳無忌的,而不能是朝廷的。”
陳無忌笑了笑,“知道,三叔,現在這不就是騎驢看唱本,走著瞧唄。”
“嗯。”陳不仕應了一聲,“我去上菜。”
親兵們一看陳不仕這個都尉親自上菜,齊刷刷全站了起來,又瞬間排一條長龍,到陳無忌跟前來端菜。
折衝都尉炒菜,果毅都尉端菜。
這待遇讓這些親兵們都暈乎乎的。
他們曾在西王的麾下過無數的不公正待遇,送死的事他們先上,好事他們總是到最後,就連每次的賞賜,他們都是別人挑剩下的。
若不是如此,他們也不會在羊鐵匠初次勸他們提起刀再打一場的時候,人人那般抗拒。他們能來,看的完全是軍餉和賞銀的面子。
可這段日子的接下來,每個人的心態都開始變了。
陳無忌對他們好一次,他們就在心裡咒罵一次西王那個狗東西。
他們早已過慣了廝殺的日子,若非實在不得已沒人想再扛著鋤頭去種地,或者上城裡給人當腳力,搬石頭。
“都愣著幹嘛?趕起來,嚐嚐我的手藝,我告訴你們我做的菜可是很值錢的。”陳無忌揮舞著鍋鏟大聲招呼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