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會得去縣衙探探口風,要真已經到了這個地步,陳氏也該早做準備了。”陳無忌心中低喃一聲,帶著袁進士進了城。
他先去了慈濟齋,縣衙剛剛開門,這麼早登門不太好。
“師兄,你來了啊!”小魚那張狡黠的笑臉從門口探了出來。
陳無忌一怔,“你這是……剛剛睡醒?”
雖然進門晚,但小魚上趕著要給他按師兄的名號,他只能笑一笑認下。
小魚了兩下明顯還有些向下耷拉的眼皮,“嗯,老頭子最近是越來越早了,剛剛還板著臉說讓我明日丑時起床練功,啊,我真是服了。”
“壯不努力,老大徒傷悲,年輕就得多吃點苦頭。”陳無忌笑道,“我是不懂練功,但我聽說子功就得勤修苦練是不是?”
“師兄,我還指著你幫我給老頭子說幾句好話呢,怎麼連你也來這套啊?”小魚的臉瞬間就垮了下來,跟誰欠了他幾千兩似的。
陳無忌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窮文富武,我小時候想練都沒這個機會,你小子就知足吧你!”
說著,陳無忌從懷中出五十兩銀子塞到了小魚手中,“拿去,弄點兒吃喝,置辦行頭。”
“師兄,你瘋了?”小魚看著手中的銀子,好半晌沒回過神來。
五十兩啊,說給就給了?
“師兄,你這忽然間給我銀子,總得有個說法吧?沒說法,我可不要。”小魚將銀子塞了過來。
“拿著吧。”張老揹著手晃晃悠悠走了出來。
小魚回頭,“老頭子,師兄這……什麼說法啊?”
“你掙的。”張老淡淡說道,“去李四分茶兩個菜,一份羹,餘下的銀子回頭我幫你存著。”
小魚連忙攥了銀子,“老頭,你又想打劫?”
“老夫替你存著,會不會說話?銀子到了你手裡,就跟長了翅膀似的,不到兩天就沒了,你整日泡藥浴,買刀槍不要銀子的啊?”張老吹鬍子瞪眼喊道。
小魚訥訥,“那給我留……一半!”
“嗯?”
“十兩!十兩行了吧?我也想有點兒銀子。”
“最多五兩。”
“老頭子,你你你……你是真詐啊!”
小魚氣急敗壞的罵了一句,一溜煙的跑了。
“兔崽子!”
張老氣急,跳起來一把拽下右腳上的鞋子,抬手就砸了出去,“你個欺師滅祖的混蛋,五兩都沒了!”
雖然人沒砸到,但老爺子這一手妙鞋的作是真矯健。
陳無忌連忙安住,笑說道:“老爺子,消消氣,小魚子好,只是稍微有點頑皮而已,十來歲的小子頑皮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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