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壺茶喝完,陳無忌差點賠的連子都沒了。
這一戰的所得,近乎全部都下放到了各部曲,真正落到他手裡的,除了戰場上那點繳獲,再啥也沒有。
而且,這還不包括接下來的論功行賞,但軍功賞賜結束,他這段時間哼哧哼哧搞出來的那些東西,估計得見底。
不過,陳無忌倒也沒把這個事過於放在心上。
這一戰各部曲折損都很大,也確實需要安一二。
陳無忌自舉兵以來,重軍餉、重軍功,一切皆以軍功爵製為基底,很出現大肆封賞的事。
但謝奉先等人既然主提出這個問題,那就說明他們都注意到了軍中的變化,確實需要一些額外的好。作為主將,只要有一點苗頭,陳無忌都需要給予便利。
其他的事商議的都很順利,唯獨釐定番號標準這件事上,大家的意見有些分歧。
謝奉先和客將唐獄皆認為,拋開罪戎軍和胡不歸這樣的特殊況,正常而言番號必須是強軍才能有,不能讓所有部曲都輕易拿到,這個門檻一定要高,標準一定要嚴酷。
要讓天下人都知道,只要這面旗幟亮出來,就是兵悍將,就要讓敵人膽寒。
胡不歸則來了一手中庸之道,認為差不多就可以了,不必過於艱難。
至於陳力和呂戟,陳力沒怎麼說話,呂戟直言,我都可以。
一句我都可以,整的所有人都沒脾氣了。
這一場討論最後竟是變了謝奉先、唐獄和胡不歸三人間的較量。
雙方各持己見,最後自然是沒分出個優勝高下。
皮球就這麼滾到了陳無忌的腳下,陳無忌抬腳就給踢了回去,讓他們私下裡再好好琢磨琢磨。
正好,他也想把此事認真考慮考慮。
番號之事,看似小事,但卻牽扯到了全軍軍心,以及以後的潛力。
有這兩點,小事也就大事了。
諸將離開後,陳無忌邊一直裝低調的徐增義,“番號之事,先生為何沒說一說?”
在謝奉先幾人激烈討論的時候,徐增義一反常態,居然沒有發表任何意見,完完全全的當了個看客。
“我心中有些事未能想清楚,故而不便輕易開口。”徐增義說道。
陳無忌有些好奇,“先生把什麼沒想清楚?”
“如何把番號發揮出更大的作用。”徐增義說道。
“世人追名逐利,乃是常態,無數人前仆後繼的倒在了這兩個字下面。而對於一支部曲而言,番號就是它的命,是所有將士都需要去守護的東西。”
陳無忌頷首,“若非如此,他們幾人今日就不會特意提及此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