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陳無忌在腦子裡仔細的回憶了一下定州的地圖,對鷹嶺的位置便大概有了判斷。
定州與玉山州、鍾羌之地接壤,這三個地界的邊界用犬牙錯來形容,再恰當不過。
這些錯的痕跡,全是古時候無數次鋒換來的。
而定州的所謂極西之地,在形狀上很像一隻砸到羌地的拳頭,鷹嶺應當是在靠在羌人的那一頭。
“你特意提及這個盧姓大族,可是有什麼特殊之?”陳無忌問道。
在南郡,耕讀傳家和不仕並不算是什麼特殊之,甚至能算得上是普遍現象。
因為一些特殊的過去,南郡多的是這樣的家族。
那些流放而來的犯家族,不會因為被流放就讓子孫斷了讀書這一條路,但大多數不會選擇再讓子孫進場,除了朝廷限制份的科舉,他們連在縣衙當個文吏都不願意。
他們比較普遍的是,讓子孫接商賈,或者當個西席、賬房先生之類。
陸川說道:“主公,這個家族並無過於特殊之,但正是因此卑職才覺得他們有些特殊。”
“盧家鎮毗鄰羌地,按理羌人來犯之時,他們應當是最先到波及的。可據卑職瞭解,他們這些年一直安然無恙,但他們又沒有選擇和羌人勾結在一起,頂多就是和羌人做一做生意。”
陳無忌居高臨下的看了一眼陸川,“這還不能算是勾結?”
“主公,確實可以算,但據下屬彙總上來的訊息,卑職總覺得不太像。反倒是……這個事,怎麼說呢,卑職一時間有些說不清楚,就像是……好像有點兒羌人忌憚他們的意思,但卑職又不敢妄下結論。”一貫目標明確,條理清晰的陸川忽然有些卡殼了,他模模糊糊的有一種覺,但就是無法用言語和詞彙將那種覺描述出來。
這個話說的就像他對盧家一樣,很彆扭。
收到下屬訊息的時候,他把這些容反反覆覆在燈下看了無數遍。
越看越彆扭,看到最後自己都弄不清楚該往哪個方向去想才合適了。
陳無忌眉梢輕蹙,“羌人?忌憚一個耕讀傳家,人數還不算多的小村落?”
“是……卑職是有那麼一點覺,但確實無法確定,不敢妄下結論。”陸川說道。
陳無忌驀然想到了張老和慈濟齋。
他們有什麼特殊之嗎?確實可能有。
就是那樣一個看似很尋常的藥鋪和一位平平無奇的老頭,卻讓蛇杖翁一直無比忌憚。
哪怕他當初帶領數千大軍在周邊攪腥風雨的時候,都不敢衝到河州城扎刺。
這兩者,無形中好像有了一些相似之。
陳無忌輕笑了一聲,“聽著倒是有點兒意思。兇悍猖狂,殘酷無度的羌人居然會對一個邊境上的小村子忌憚,既然你有這樣的覺,那就好好查一查,看看這個盧家鎮到底有何特殊之。”
“喏!”
“注意安全,若你的覺是對的,這個表面平靜的村子,必然是一頭戴著善良面的猛。這種喜歡戴面的,大多吃人都不吐骨頭,若無萬全之策,不要輕舉妄。”陳無忌叮囑了一句。
陸川猛然抬頭,迅速看了一眼陳無忌,沉聲領命,“喏!”
他忽然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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