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無雙幾人將羌人長老拽了下去，拎來幾桶水，直接兜頭一淋，簡單暴的給他洗了個澡。
趁著這個功夫，陳無忌也準備了一下他的審訊手段。
生了一堆火，並在邊上擱了一把匕首，一個他剛剛從府裡帶過來的鐵製撓，這都是那座府邸前任主人的留。
陳無忌本想找個烙鐵的，沒找到，只能用這撓湊合一下了。
畢竟在陳無忌看來，這兩者其實也沒啥區別。
管他白貓黑貓，抓住耗子就是好貓。
而也是在這個時候，被洗刷乾淨的羌人被帶到了陳無忌的面前。
這下，味道總算是沒那麼大了，陳無忌也敢呼吸了。
不然之前那個味道，那是真讓人難的很。
“他什麼名字？陳無忌瞥了對方一眼，問道。
“回家主，此人名喚折支，是鍾羌折支邑落的大長老。”
陳無忌頷首，羌人的名字都很簡單，多以天地山水，祖宗信仰為主。
而他們取名的規矩就更簡單了。
大部分都是以祖宗的名字為邑落、種落之名，後人都以祖宗的名字為字尾，直到分家，然後就以自己的名字為邑落、種落之名，如此不斷向下分支。
這個看起來只有四十來歲的羌人長老，名字折支，他的邑落名也折支，這就只有一個可能，他剛剛從大的種落裡分家分出來組建了自己的小邑落。
“折支長老剛剛分家，應該不想自己的族人悉數被我做京觀吧？”陳無忌角噙著一冷意，淡淡問道，“你應該知道我的名號，也應當清楚我的手段，我是懶得跟你們這些人開玩笑的。”
折支神冷傲，閉目養神，一言不發。
雖然他此刻是階下囚，被捆綁了四肢跪在陳無忌的面前。
可他看起來就跟那老僧定一般淡然，好像完全沒把陳無忌放在眼中。
“我見過的羌人多了，像折支長老這般的還是頭一個。”
陳無忌讚歎了一句，慨說道，“說真的，我還真有點欽佩你。為了大家而舍小家，你很有骨氣。但是，我需要告訴你的是，一般這種有骨氣的人都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沒人會記得你為家族做過什麼，他們只知道，你和你的邑落悉數變了京觀，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無能之輩！”
折支長老的眼皮猛地了一下，他豁然睜眼，眼睛裡沸騰著熊熊怒火，咬牙喝道：“你放屁！”
“我有沒有放屁，你心裡應當很清楚。”陳無忌神態淡然地拿起了火堆裡剛剛燒得有些泛紅的匕首。
“沒人會謝你的付出的，也沒人會懂你的承的痛苦，這是人。”
“你不說可以，反正狼朶能在我的手中失敗一次，他就能失敗第二次。氣勢洶洶帶著十萬大軍都鎩羽而歸，他還能再拿出多兵馬對付我？鍾羌還能再湊出一個十萬大軍嗎？”
陳無忌說的很慢，像是一個老到的說書人，閒適而隨意的說著他想要講的故事，漫不經心，也完全沒把折支放在眼中。
“你說點東西，予我一些便利，我也能給你一些便利。比如，我饒過你的族群，讓你可以帶著你的邑落向西遷移，遠離戰火的波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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