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委屈諸位跪在這兒好好想想,直到給我想出一個良策為止,大家誰也別提面的話,免得我又想起一些不好的事來。”
一群人瞬間乖巧的像是聽話到了極致的孩子,神張而嚴肅。
趙福民率先說道:“陳都尉,我願意捐獻家資以助民!”
“趙掌櫃好人啊,大好人,你要捐多?”陳無忌立馬滿臉笑意。
他就喜歡這種張口就談捐錢的人,爽快。
“銀三萬兩,糧一萬石可,可好?小民城中囤積的糧食並不多,先前已被顧文傑洗劫了一次,眼下能湊出來的也就這麼多了……”趙福民戰戰兢兢說道。
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他一咬牙拿出了足足三分之一的積蓄。
想當初顧文傑宴請了他們數次,他才忍痛拿出了三千兩,以及同樣一萬石的糧食。相比起來,還是這個姓陳的更狠,居然張口就從他上刮下來這麼多的東西,這可是他多年的積蓄。
陳無忌眉頭輕擰,“趙掌櫃作為河州糧商的話事人,居然只有這麼點家底?你這好像有點把我當傻子糊弄的嫌疑啊!”
“不過這既然是你捐的,我就不挑你的理了,三萬就三萬吧,我勉強能接你定的這個標準。其他人呢,對趙掌櫃定的這個數額可有什麼意見?”
趙福民此時的心簡直是一會兒上天,一會兒地,那一個跌宕起伏,彩絕倫,剛要鬆口氣,他忽然注意到陳無忌口中所說的標準二字。
標準?
他什麼時候定了標準了?!
陳無忌環視眾人,“你們這幫人怎麼回事?為什麼沒人吭聲?是對趙掌櫃定的這個數額不滿意,還是對我陳某人不滿意?”
“不滿意你們就說,我這兒暢所言,給你們說話的機會!”
眾人心裡一頓罵娘。
暢所言,說完就死是吧?
這個不當人子的狗東西!
“我……我沒意見。”在陳無忌如虎狼般的目視下,終於有人表了態,接了趙福民的這個標準。
“我也,也沒意見。”
在兩三人表示贊同之後,有人喊出了不同的意見,“都尉,我真拿不出這麼多的錢糧,我只是一名小糧商,往日里做的也就是從鄉下收糧到城中販賣的勾當。求都尉開恩,饒我一命,小人還有一家老小要養,我跟尋常百姓沒什麼區別的。”
“尋常百姓可混不到你們這些人一堆裡。”陳無忌淡淡說道。
那人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喊道:“都尉若不信,可以搜查我家,若能查出這麼多的錢糧,小民立死!”
陳無忌一臉為難,“你這話說的,讓我很像是個壞人啊!不要給我搞這種汙名,這河州誰人不知,我陳某人最是良善,你怎麼可以這個樣子呢!”
他緩步走了過去,在那人邊站定,微微俯問道:“我查你親朋,查你左鄰右舍,你就這麼篤定我查不出來任何東西?如果我真查出來了,我也不要你死,我斬你闔族你看如何?”
那人猛地一僵,忽然砰砰幾個響頭磕在了地上,“都尉,我錯了,我錯了,你再給我一個機會,我願意捐更多,更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