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無忌在桃花苑為秦風和李潤辦了個簡單的接風宴,相聊甚歡。
有秦風這個不著調的傢伙在,氣氛好像總是輕鬆的。
簡單的聊天吹牛,讓陳無忌這一個多月積攢下來的疲憊都消解了大半。
因為喝了不酒,當天晚上三人都宿在了桃花苑。
秦風這傢伙一上來就給若素姑娘勾搭上了,人家尚未出閣的清倌人,是連那些名頭啥的都不要了,毅然決然的就跟秦風睡覺去了。
對此,陳無忌只能用牲口兩個字來評價。
不過這對於若素姑娘而言,未嘗不是一個好事。
秦風這人雖然不著調,但陳無忌很清楚,他不是那種在乎姑娘世家的人,明日一覺醒來,若素姑娘大概就要離桃花苑,住進秦風的邸了。
李潤的做法與秦風完全相反,他一個姑娘也沒要,酒醉的他連伺候的侍都給趕了,捧著一本書就在院中朗誦了起來。
陳無忌就住在李潤的隔壁,他在床上已經躺下的時候,還約能聽到隔壁院中抑揚頓挫的讀書聲。
今晚這桃花苑的客人大概都要慨一下,哪裡來了一個神經病客人大晚上的給青樓姑娘讀聖賢書了。
吱呀。
陳無忌的房門被輕輕推了開來,張秀兒手裡端著一個托盤,娉娉嫋嫋走了進來,“公子,起喝碗醒酒湯吧。”
這半個月的相下來,張秀兒對陳無忌的稱呼已經變了好幾個了。
目前暫時定在了聽起來關係相對比較親近的公子上。
陳無忌撐起子,“喝得不多,何必還大半夜的給我弄這個?”
“什麼不多?我聽下人說,你們喝了足足九壇酒,也不知道你們這肚子到底是怎麼裝的。”張秀兒莞爾一笑,在陳無忌的床邊坐了下來,拿湯匙攪著碗中的羹湯,輕輕吹了吹,送到了陳無忌邊。
陳無忌坦然接了這樣的細心伺候,笑道:“你不會給我下毒吧?”
“下了,非常毒的毒,喝完之後你會不自的對我有非分之想。”張秀兒抿笑道,臉頰上的在燈火的映照下,恍如讓人目眩神迷的霞雲。
陳無忌笑道:“這毒好,這哪是給我下毒,這不是給我送好嘛!”
“可我怕都送到邊了,有些人還是會不要。”張秀兒忽然有點小小的失落,“就跟隔壁院中那位一樣,潔自好,連侍都不要,只是緒激昂的讀那些聖賢書。方才我來的時候,好幾位客人在打聽今夜院中到底來了何方神聖,那書讀的實在是太出彩了。”
“這聽著可不像是好話。”
“是好話,怎就不是好話了,他們說這才是真正的讀書人呢!”張秀兒吃吃笑道,“青樓的風雅和趣了,書也讀了,兩不耽誤。”
“這哪是好話了。”
“那是他們並不知道這位讀書人沒有要姑娘,若是知道就不說這話了,所以其實還是好話,張。”
陳無忌喝了一口羹湯,正斂容說道:“鬱南縣有很多人認識你,而接下來或許會有很多的鬱南人來到河州,你這桃花苑已不再安全,再想個辦法吧。”
“你有沒有想過,我在這裡,就是有人想讓你看到。”張秀兒輕聲說著,將湯匙再度遞到了陳無忌邊。
“你這樣讓我很難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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