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中軍大帳香四溢,陳無忌親自下手就用那個茶爐,烤起了串。
新鮮的鹿切大大的塊,以竹籤串起來,瘦中間夾著一塊帶筋的,再加上一塊,而後撒上磨的香料,香味瞬間瀰漫了整個營帳。
陸平安在旁邊看得嘖嘖稱奇,“陳將軍如此烤的方式倒是罕見。”
“陸經略或許有所不知,其實我做菜的手藝還真不錯,家裡開了一家酒樓,生意好。”陳無忌將一串烤好的串遞給了陸平安,“嚐嚐味道如何。”
“這味道我都不需要嘗,已經完全進了鼻子了。”陸平安笑道,“只是以陳將軍的份,家裡還需要開酒樓嗎?”
“需要,怎麼不需要,我也是有家小要養的嘛!陸經略貴為南郡第一人,家裡不也做著很多的生意嘛。”陳無忌說道,“說起來,有件事或許陸經略都不知道,我初次聽聞陸經略的大名,還是因為石家的商號。”
“知道,那時的陳將軍已非尋常人,我豈能不知?陳將軍可不要懷疑自己在整個嶺南六郡的名聲,神仙嶺中一戰,這嶺南六郡但凡是長了一雙耳朵的,應該都知曉陳將軍的威名。”陸平安慨了一句,卻並沒有把這個話題展開了去說,有些事兒在這個時候再說出來,就有些不合時宜了。
他咬了一口串,鮮的鹿儲存了些許的嚼勁,鹿本的味道在香料的加持下得到倍的放大,一口下去溢滿口腔,也瞬間撓在了他的味蕾和心上。
陸平安一下子眼睛都亮了,又迅速連了幾口,將一整串整個塞到里,這才滿足地咀嚼了起來。
“喔,舒服!”陸平安滿足地讚歎了一聲,眼睛裡四下裡一掃,瞥到陳無忌放在角落裡的酒罈子,噔噔跑過去就給抱了過來,一掌拍開泥封,倒了兩碗放在了他和陳無忌的腳邊。
“你倒是一點也不見外。”陳無忌笑道。
“陳將軍連我的命都不要了,想必肯定不會介意我喝你兩壇酒。”陸平安抹了把鬍鬚笑道,“陳將軍這手藝確實是好,若酒樓的廚子得了幾分陳將軍的真傳,這酒樓怕是得門庭若市。”
“也差不多。”
陳無忌含糊應付了一句,拿起了酒碗,“我陪陸經略一個。”
“敬陳將軍,也敬陳將軍的烤。”陸平安由衷說道。
他長大的環境,以及後來的份,都讓他本沒學會如何去誇讚人,給人挑病倒是非常擅長。
但今天他還是忍不住想說一句,陳無忌烤的是他這輩子吃過最好的。
只是一直沒養這種捧人的習慣,這話在陸平安的邊試探了好幾次,愣是沒說出來。
最後一頓四捨五,變了好吃兩個字。
“好吃,好吃!”上說著,陸平安拿起烤串就是一頓暴風狂炫。
他非常喜歡把竹籤上面的塊全部都擼進口中,然後大口大口地咀嚼一會兒,這才全部吞下。
等嚥下肚再好好地回味一下,然後再來一口酒。
他喝酒的口也很大,一口下去一碗酒基本上就見底了。
陳無忌看得吃得這般過癮,也效仿了一下。
別說,這麼個吃法還真得勁。
果然人家含著金湯匙出生的人,就是更會。
都是吃喝酒,但人家的細節就是多一點。
“十一叔,無疑,你們幾個也來吃點兒!”陳無忌招呼了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