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個壞種,簡直就該千刀萬剮,下差點都被那個孫子氣死,可又沒有辦法,無奈之下我讓這山中的道士給我做了石燾的泥像,每日朝他吐口水。”
陳無忌失笑。
這位謝縣令倒是個妙人。
他隨口一問,沒想還把這位的怨氣給引出來了。
“走了百姓可有辦法再拉回來?”陳無忌問道。
廣通州百姓流失的現象不只是定邊縣一地,各縣都有。
這同樣的話,陳無忌不止此刻問了謝冀川,他已經問過很多人了。
其實陳無忌心裡很清楚,這種事可能不大。
百姓是拖家帶口走的,他們一旦離開就是流民,流民很走回頭路。
基本上都是在奔波和死亡中,直到重新找到一個安之地為止。
“節帥,這事難啊!”謝冀川嘆了口氣。
“節帥政令傳到定邊的時候,下就把佈告張了出去,還另外寫了一封佈告,告訴全境百姓,把自己的親戚友鄰想辦法找一找。”
“可直到現在為止,回來的也沒幾戶。親戚們就算有心找尋,可誰也不知道他們到底走去了什麼地方,定州這麼大,他們也沒本事挨個地兒找。”
陳無忌頷首,“這事盡力就好,政令推行可還順遂?”
“順,那可太順了。”謝冀川笑道。
“節帥下的命令都是對百姓好的,他們哪有阻攔的理由?一個個都高興還來不及呢。”
“就剛剛,下派人上街吆喝,讓百姓出城迎一迎節帥。差役們只是在大街上敲鑼吆喝了幾嗓子,這城中百姓近乎全來了。”
“這種事下也幹過不了,可以往的時候,都得差役上門去喊,挨個知會,否則本沒人來。像今日這般的還是頭一回呢,百姓都想看看節帥長什麼樣子。”
陳無忌發現這傢伙好像有些話癆。
話太了。
在縣中文武的陪同下,陳無忌帶著親衛營進了城。
說是城,但其實和城池相比還有不小的差距,也就是大點兒的塢堡。
一縣之地像鬱南那樣能有一座城池的並不多見,大多都是鎮子。
整個定邊鎮是三座塢堡拼湊而,通由巨石堆砌,上方設了無數的箭樓,約可見堆砌在上面的巨石和檑木,烽燧旁還立著捆捆的柴火。
看到這些,陳無忌有些驚奇,“謝縣令,這城牆上為何還堆砌著滾石檑木?”
定邊鎮現在可不是邊鎮,好像並不需要如此大干戈。
謝冀川說道:“不瞞節帥,這可真不是下今年因為南郡盪才弄的。每年我都會修繕一下軍營和城防、把滾石檑木這些東西更換一下。”
“定邊鎮是一座軍鎮,哪怕現在不屯軍了,下覺得它還是軍鎮。我作為縣令不能無視了古人的眼,也許現在用不上,但說不準什麼時候就用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