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碼可以證明,這個姜義不是陸平安故意瞞不說,在那裡噁心他的。
“在青州城破之後,姜義率部固守北城,與我軍鏖戰數日,致我軍傷亡逾三千。”陳無忌說道,“老陸,你覺得這個人是忠於你,還是忠於誰?”
“他?率部據守北城?!”這個訊息讓陸平安兩隻眼睛都瞪大了,滿臉的難以置信,“那裴雁來呢?”
“跑了!”陳無忌說道,“攻城第二日率小親軍跑了,棄城而去。”
“這個廢!”陸平安恨恨罵了一句,而後說道,“主公,我不敢瞞,但說真的,姜義到底是效忠於誰,我還真弄不清楚。”
“反正我在姜義的眼中,好像也不是個什麼好人,他曾不止一次當面和背後說我的壞話,詆譭我的時候一點也不留。”
“真沒想到,他居然是最後堅守青州的人!”
雖然他如今口口聲聲喊著陳無忌主公,可作為曾經的南郡之主,聽到青州城破,還是難免地有些唏噓。
只不過,這些複雜的表在他的臉上只停留了數秒就消散而去,滿臉笑意的對陳無忌俯一禮,“卑職恭賀主公順利攻克青州,主南郡!”
“知道你心裡不舒服,這些話就不必說了。”陳無忌擺手,“老陸,我打算讓你去青州走一趟,可願意?”
“啊?!”陸平安一怔,“主公,不是我不願意,就是我這個份,這個時候去青州恐怕有些……不太合適吧?這要是萬一出現什麼事,豈不是火上澆油?”
“無妨,放心大膽地去。”陳無忌說道,“姜義令我軍造這麼大的傷亡,我總得想辦法挽回一些損失,你去勸降姜義和他的部下。”
這支部曲,或許應該能算得上是青州最強的部曲。
能頂住錢富貴那腥風雨的心理攻勢,還能組織兵力據半城而守,打巷戰,非強軍不能為。
在後世,巷戰是一個非常稀鬆平常的事。
可在這個時代,巷戰非兵不能為。
這需要主將對上下絕對的控制,人心所向,基層將領的戰陣水準等多方面因素,對軍隊統率力一般的將領,打巷戰打著打著或許就誰都找不著了。
陸平安聽到陳無忌要招降姜義,一時間更懵了,“主公,這廝給我軍搞出了這麼大的傷亡折損,難道不應該是拉出來給將士們洩洩憤嗎?”
“我們是正經的軍,不是匪寇,聊什麼洩憤?”陳無忌對陸平安這個說法也驚訝,都做到經略使這個位置的人,居然會說出這麼一番話。
就離譜。
“各為其主,姜義的做法算不得錯,我也挑不出他的理,反倒是像裴雁來這種人若能抓住,倒是可以明正典刑。”陳無忌說道。
“老陸,此去青州,這種話可千萬不能再輕易說出口。”
陸平安老臉一紅,躬一禮,“喏!”
馬屁沒拍好,好像準的拍到馬蹄子上去了。
徐增義放下戰報,忽然說道:“主公,讓王策一道去吧。”
“青州初定,安民心,整飭軍隊,只是陸參軍一人恐力有未逮。不如以王策為主,陸參軍為副,陸參軍就主司招降姜義等降軍諸事。”
“就依徐先生所言。”陳無忌從善如流。
想了想,他又手寫了一封軍令,給了王策,“去了青州之後,給錢富貴,命他休整之後,可自由決定攻取哪座城池。記得提醒他一句,不要那麼珍惜他的筆墨紙硯,我們雖然窮,但不差他寫戰報那點筆墨。”
”!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