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平安來了一趟,人不但徹底留在了這裡,連青州都丟了。
這個時候他還敢來,這份膽魄值得陳無忌舉這第一杯酒。
胡不歸乾笑了一聲,“節帥挾大勢而來,定州不過彈丸之地,安敢抗拒節帥大軍?不瞞節帥,我此行前來自安危早己拋之腦後,只求為定州謀求一個出路。”
“我可不是什麼洪水猛,胡知州大可不必如此,溢之詞有些過了!”陳無忌看著他,笑道。
胡不歸搖了搖頭,“節帥己下南郡數州之地,所過之,無一合之敵。我雖然估算不清楚節帥的兵力,但就定州而言,或許能抗住節帥的第一波進攻,可絕對扛不住節帥的調兵遣將。”
說到此,他看了一眼魏書,“正好,我這位表弟此次前來,也與我說了不節帥的事。我這左右一琢磨,節帥攜強軍大勢,又負皇命,我不如干脆投降算了,免得定州軍民還要遭一場無妄之災。”
“雖然投降的這個想法早就定了,但我不親自見一見節帥,我這心裡還是不太踏實,就不顧左右的勸阻孤過來了。”
陳無忌聽聞之後,再度舉起杯,“不知胡知州心中有什麼疑慮?”
“這疑慮之一,我想看看節帥手中的印綬,不知是否方便?”胡不歸看著陳無忌說道。
陳無忌眼簾微垂,看來傳言一點都不虛。
胡不歸心向的是朝廷。
這樣一個人,若真的投降了,陳無忌現在也不知道到底算好事還是壞事,最後若是弄個窩裡反,那他孃的好像就有些糟糕了。
“無疑,去拿!”不過,猶豫了一下後,陳無忌還是說道。
印綬可以給胡不歸看,但這件事到底如何理,他還需再考慮考慮。
這事,必須慎重。
現在近乎全軍上下都知道了他腦後的反骨。
胡不歸若投降過來,這事瞞不住,旬月之間或許就弄清楚了。
陳無疑出去了一趟,回來的時候,不但捧回了印綬,還把皇帝的聖旨一併帶來了。
他首接拿到了胡不歸的面前。
“胡知州是懷疑我這東西的真假?”陳無忌笑問道。
胡不歸倒也不瞞著,“實不相瞞,確實有些。節度觀察使畢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為了廢除這個權傾一方的職,當時朝野上下可沒波折。”
“當此之時,陛下卻把這樣一個封疆大吏許諾給了節帥,實在是太過反反常。我若不親眼看一眼,當真有些難以相信。”
說完,他頓了一下,又解釋了一句,“節帥,我這個人是個人,生來就不怎麼會講話,若有不當之,還節帥海涵。”
陳無忌微笑點頭。
你老小子早就己經得罪人了,現在才反應過來?
他居然還知道自己說話比較,容易得罪人。
陳無忌都有些難以判斷,他這到底是真還是假了。
真的人應該意識不到自己說話容易得罪人,這一般好像都是聰明人的客套之言。可若是假,他這話說的……那就是真有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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