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真有？”
“當真有！”致虛道長頷首，再度肯定說道。
“只是，這裡面還有些許說道。所謂毒有兩種比較常見的說法，其一是正常老死之人，殘留在腹之中的那一口氣，尋常人若不注意，為這一口氣所傷，輕則大病一場，重則傷及命。”
“其二則是下葬七日之後的，此也是天下疫病之源。大之年，常有大疫，此疫從何而來？便是這暴荒野，不加掩埋的。尋常的也會引起瘟疫，但相比於戰所帶來的後果，小了許多。”
“貧道觀節帥行事，此事應是知曉的？為何還有此一問？世上為將者眾，但打掃戰場能像節帥這般謹慎而仔細的，之又，哪怕是那座……京觀，也是經過了反覆炮製。節帥此為，難道不是為了防疫？”
陳無忌頷首，“道長看的倒是清楚，我這麼做確實是為了防疫，只是我不清楚這座關隘中的況，故而這才向道長討教。”
“武關不拆不行，可若拆除，將士們必須深其中，我擔心會有諸如毒之類的東西，累及他們的命。”
致虛道長拂鬚，擺了擺手，“節帥考慮的不算多餘，但這座關隘裡不會有毒，沒到那種地步。”
“只不過，或許會有一些疾疫，氣味也不是很好聞。節帥若要置此地，還是直接掩埋為好，不要讓將士去裡面的了。”
“多謝道長指點！”陳無忌客氣道了聲謝。
“不敢當，不敢當，只是略獻薄力罷了。”
陳無忌給致虛道長倒了一杯茶，“道長如何看待這天下之勢？”
致虛道長抬手輕叩桌面，隨即雙手抱於腹部，微笑說道：“貧道一介山野之人，節帥若問我天時星宿，貧道或許還能信口胡言幾句，可這天下大勢，貧道當真說不明，道不清，即便很多的事都看在眼中，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那道長如何看南郡？”陳無忌追問道。
老道不喜歡說，那就換個方向。
致虛道長古井無波的眼眸，看向了陳無忌，“南郡得節帥，乃南郡百姓之福，仇寇之禍！”
“道長既然這般說了，那我就當這番話是真的，只是我如今不知該何去何從了，不知道長能否指點我一二？”陳無忌右手輕舉著茶盞，目越過武山，看向了對面的玉山州。
一山之隔的兩地方，百姓是截然不同的兩種日子。
在陳無忌目之所及的地方，看到的盡是燒得一片狼藉，不見任何人影的荒村。
這就是羌人走來的路。
窺一斑而見全貌。
一地方是這般模樣，那整個玉山州會是如何？
致虛道長微微愕然，“節帥緣何會不知何去何從？”
“可我就是不知道了。”陳無忌給了一個有些耍賴皮的回答。
致虛道長雙手虛扣於腹部，在思索了半晌之後，正說道：“節帥將何去何從，老道不知，更不知該從何去說起。貧道只能告訴節帥，儘管節帥在天下並沒有擁有一個完的名，可節帥行的是大道，這條路不會有錯。”
“貧道學識微末，看不清氣運，亦看不清天下大勢，但順道者昌這句話貧道這一輩子唸了無數遍，古時候的聖賢們應當不會在這件事欺騙我等後世弟子。”
陳無忌笑了笑。
這老頭，說話可真夠狡猾的，多餘愣是一句都不帶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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