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無忌心心念唸的菇湯,就這麼泡了湯。
中軍兩個旅的將士以那般悲壯的姿態留在了柳林,莫說是吃什麼菇湯了,他現在連吃飯的想法都沒了。
又得知軍功和陣亡將士的卹還沒有到位,陳無忌籃子一扔就回了軍營。
他親自督陣核算軍功,一直忙到後半夜,還沒有任何睏意,完事後又拉著徐增義和胡不歸開始研究玉山州,以及鍾羌領地的地圖。
陳無忌心裡憋著一氣,徐增義很清楚,哪怕他此刻困得都快靈魂出竅了,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一個勁的喝濃茶,強行給自己提神。
但胡不歸併不知道中軍兩個旅在柳林的遭遇,也不知道陳無忌此刻心中所想,隔一會兒就勸陳無忌早點休息,敲定玉山州的戰事不急在這一時半刻。
徐增義並沒有攔著,他想著胡不歸若能勸最好,現在時間確實也不早了,再在地圖上趴會兒,天差不多都要亮了。
可看胡不歸勸了兩三次,陳無忌始終都是無於衷,徐增義也放棄了。
他給胡不歸分了一杯自己的濃茶,“胡將軍,今晚別想著歇了,喝杯茶提提神,還是抓想想,這仗應該怎麼打吧?”
胡不歸猛然間好像醒悟了過來,他看了一眼桌上的茶碗,“軍師,可是出了什麼事?”
徐增義嘆了一聲,將玉山州發生的事,給胡不歸說了一遍。
胡不歸聽完之後,沒有任何的長篇大論,甚至於都沒任何的慨,只是瞪著一雙凶神惡煞的眼睛,惡狠狠罵了一句,“狗孃養的!”
而後,他就趴在地圖上細細地研究了起來。
那雙如虎狼一般的眼睛瞪得好像要把地圖給吃了。
陳無忌攻取鍾羌領地的戰,已經敲定了。
就是穩紮穩打,緩步蠶食,佔據一地,軍屯一地。
現在需要敲定的是,如何快速攻取玉山州,以及選擇何作為攻取羌地的第一個突破口。
玉山州大面積接壤羌地,這個位置並不好選。
軍屯需要以後方的力量為保障,不能為一塊飛地。
“節帥,此地如何?”胡不歸將手指重重在一個名為架子嶺的地方,“此地,曾經我去過一回,距離接駕不過五十里。若我軍在接駕城屯一支兵馬,可接應後方輜重,亦可及時為架子嶺提供援助。”
陳無忌板著臉湊了過來。
自柳林城的訊息傳來之後,他這張臉就一直是這個表。
陳無忌非常細緻地把接駕周圍的形勢看了看,搖了搖頭,“接駕與羌地接壤的面積太大了,比與玉山州接壤的面積都大,有三面臨敵之虞。”
接駕名字上帶了個,它的形狀也很像一隻鷹,帶著高傲突羌地,三面接壤著羌地,近乎是一個半包圍的狀態。
聽聞接駕是因為前朝皇帝巡狩此地,這才改的名字,先前的名字跟架子嶺一樣,好像也是個農。
徐增義看了半晌說道:“主公,接駕還真是個不錯的地方。”
“我們把這方圓的羌地全部都打下來,主公的擔憂就沒有了,接駕左右兩側各設一路軍屯,三方互為犄角,不管敵人攻哪一,後方都將面臨兩路援軍。若敵軍攻勢過猛,我軍亦可過接駕順利撤退。”
陳無忌又認真看了片刻,點了點頭,“那就這麼定下,看玉山州。”
?:義增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