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不妨好生休養幾日,將士們自河州出兵以來,已連番鏖戰數場,且皆是大戰。武山一戰更是慘烈,理應留點兒時間,讓將士們好好休息休息,放鬆一下。”
“我知道主公深恨羌人所為,早點兒鑿穿玉山州,兵鋒直抵架子嶺。但主公,戰事是急不得的,當需穩紮穩打,一步一個腳印。急躁,是戰場之上的大忌,按理,這些事並不需要我來提醒主公,但眼下我不得不越俎代庖。”
陳無忌神微僵,沉默了一會兒,緩聲說道:“先生,你應該提醒我的。我只是一個凡人,一個俗到了骨子裡的凡人,我沒有那麼大的遠見,也不可能把事事都顧慮周全。”
“我所思所想,終究還是源於我個人,是以我為中心的,是必然片面的。任何一個人看待天下的目都是帶著侷限的,這無關王侯將相,還是尋常黔首,世人皆如此。”
“就像我方才所說的,我確確實實沒想到,將士們連番征伐已經很累了,他們需要恢復力,需要恢復心氣。”
徐增義微微頷首,“主公這話,我記住了。”
“先生,放開點手腳,我並不是那位西王。”陳無忌認真說道。
徐增義只是淡淡一笑,什麼話都沒有說。
陳無忌把他的態度看在眼中,但也沒有再多說什麼。
這種事是需要實際行的,言語的力度終歸有些蒼白無力。
給狼朶的信很快寫好了。
陳無忌重新塞回那個信匣裡,用漆封好之後,加蓋了自己的印章。
古代版的防偽技,雖然略顯落後,但其實很細,也管用。
派人將信送走之後,陳無忌強行下心中那浮躁之氣,裹挾了徐增義,帶著弓箭鑽進了武山。
在走出營門的時候,他下令給將士們流放假三天。
流值和巡邏,除開這兩項差事之外,可以自由活。
不過只有三天時間,也就意味著,將士們只能在大營附近自由活,其他的事也幹不了,想消遣都沒個地兒消遣。
陳無忌消遣的方式就是打獵。
自從開始狩獵敵人之後,他已經很久沒有走進原始的叢林,跟獵們過過招了,手藝都快生疏了。
武山雖然在神仙嶺面前,就是一個純純的孫子輩。
但對人類而言,依舊很大。
差不多就是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在此山中的意思。
在遠方,因著近乎一馬平川的地勢,這座山看著非常的醒目,好像也就那個樣子,可真正鑽到山裡面,卻是另外一片天地。
只不過山大,獵卻稀薄的有些可憐。
陳無忌幾人在山中走了接近一個時辰,除了頭頂時不時撲簌簌會飛起來幾隻鳥兒之外,竟連一隻像樣的野野兔都沒有找到。
“什麼鬼況?我們打仗把山裡這些小傢伙給驚嚇到了,它們連夜搬家了?”陳無忌嘟囔了一句。
徐增義不懂打獵,遂問道:“有這個可能嗎?”
“其實我也不知道,但植被這麼茂的地方,按理我們走了這麼久不可能連一隻獵都不到。”陳無忌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