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富貴從青州發來奏報,稱已整軍完畢,他留下吳不用領軍六千鎮守青州,同時配合陸平安、王策籌備糧秣,他則率軍出兵宋州。
宋州鄰青州,是南郡面積最小的一個州,一直以來都沒什麼存在。
陸平安揭竿自立之時,宋州是最先響應的。
但到陳無忌的時候,宋州居然有骨氣了。
錢富貴在奏報中說,陸平安向宋州知州去信勸降,居然都泥牛海,沒有任何回應。
“前倨後恭,引人發笑,那這前恭後倨算怎麼回事?”陳無忌看著奏報,輕喃了一句,“事出反常必有妖邪啊。”
徐增義和致虛道長皆在座。
致虛道長今日是來向陳無忌辭行的,他們的事已經結束了,準備返回伏雲觀。
只是話說著說著,就聊到了大道、易經上面去了,徐增義對這些也頗有研究,和致虛道長還坐而論上道了。
此時,徐增義聞聲問道:“主公,可是出了什麼事?”
“宋州拒絕投降,陸平安親自給宋州知州去信也泥牛海。”陳無忌說道,“如果宋州知州沒有耳聾目瞎,我軍一路走來的戰事,他應當是有所耳聞的。宋州比之青州,不如,他哪裡來的底氣拒絕投降?”
“或許早已跑路了。”徐增義說道。
“南郡餘下諸郡,皆兵力有限,除非他們會盟合兵一,否則,現在沒有人有底氣敢直面我軍鋒芒。尤其是在陸平安和胡不歸將軍一兵敗,一投降之後,我軍聲威日盛。”
陳無忌著下問道:“有沒有其他的可能?”
“反正我暫時想不到其他的可能了。”徐增義說道,“我想應該也沒人傻到認為我軍主力被羌人拖在了定州,而有觀之意。”
“你還真別說,不排除世上真的有這樣的人,但要是這種況,無所謂,我所擔憂的是其他的況,事確實有些反常。”陳無忌喃喃說道,“可思來想去,好像也想不到其他的可能了。”
徐增義想了許久說道:“是我疏忽了,倒還真有一個可能。”
“什麼?”
“朝廷派遣了兵馬進駐宋州。”
陳無忌怔了一下,忽然嘲弄的笑了笑,“你是說朝中那些大人覺得我陳無忌是個禍害,想早點拔除?”
“主公,您這話說的,我就不知道該如何答覆了。”徐增義無語說道。
他總不能承認自己的主公是個禍害吧?
“你說你的就是。”陳無忌淡笑說道,“但,我這話也是個實在話。在朝中那些大人的眼中,我和皇帝陛下應該都是禍害,好端端的把節度觀察使這個老古董從墳墓裡挖了出來,名正言順的給了我竊據南郡的權力。”
徐增義說道:“這是唯一的一個原因了。”
“宋州知州除非已經跑路,否則他對抗我軍的底氣無非有三。第一,餘下諸州合盟,共同對抗主公。第二則是羌人,可鍾羌的大軍被我軍拖在武城,鍾羌現在自難保,不可能再調幾萬大軍去給他們助陣。”
“第三,也就是最不可能的朝廷了。餘下的可能,就算有,我想主公也不會放在眼中,我甚至於都沒有拿出來說的必要。”
陳無忌頷首,“須得叮囑一二,讓錢富貴先試一試宋州的深淺,再做打算。這小子打仗不腦子,我擔心一個常敬軒還拉不住這頭倔驢,事出反常,小心一點不多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