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無忌民。
但他可不是迂腐之人,該用手段的時候,絕不會有半分的心慈手。
此刻衝擊武安城的百姓,已不是單純意義的百姓了。
他們是禹仁的死士,是兵,是敵人!
陳無忌不可能因為他們的份,而讓自己麾下的將士畏首畏尾,白白送死,天下沒有這樣的事。
此事,只有簡簡單單的一個字:殺!
不只是殺,更要殺疼他們,殺怕他們。
讓他們因為畏懼而放棄為天公效死,放棄那可憐又愚昧的信仰。
“主公,全族連坐會不會太狠了一些?若是如此,宋州恐怕要沒人。”徐增義對陳無忌的這個命令提出了一點質疑。
“宋州境,絕大部分的百姓現在似乎都已信奉了天公了,若將懲戒蔓延到全族,到時候這一州之地,應該沒幾個人了。”
陳無忌搖頭,“先生,我說的連坐並不一定是全殺了,暫時緝捕,視節決定,以勞役為主。”
“若是如此,主公這命令該清楚一些,免得下面的人會錯了意,全給砍了。”徐增義提醒道。
“多謝先生提醒,此事確實是我的疏忽。”陳無忌誠懇說道。
他一時火氣上頭,確實有些考慮不周。
二人說話間,已匆匆到城門口。
場面很混,也很殘忍。
陳無忌大大小小已打了無數場仗,但沒有像眼前這般腥殘忍的。
從城門口到主街上,到都是浩浩的百姓。
他們高呼著天公,手中拿著各種各樣七八糟的武,正在衝擊呂戟的軍陣。
傳令兵方才所說的老人已經看不到幾個人了。
現在衝在最前面的,是婦人和年。
他們打得過就用武,打不過,直接拿出火摺子往自己上點,然後嘶吼著衝向軍陣,還嚷嚷著進了神國之類的話。
在他們的後,遍地老的,有些還著著火,燒得面目全非,本看不出來本來的樣子,就像一焦黑的木頭疙瘩。
空氣中瀰漫著一濃烈的惡臭,燻得人胃裡翻江倒海。
讓陳無忌眼神冷發沉的,是堆裡,橫七豎八的將士。
“十一叔,你帶人上吧,不要有任何留手,也不要給他們點火的機會,絞殺!”陳無忌沉著臉下令。
“喏!”
陳力帶著鐵甲森嚴的中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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