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和景明的山野間,幾名親衛將席子鋪在了一棵大柳樹下,隨後放上案几,給陳無忌最的泥爐生了火,打來山泉水煮上了茶。
陳無忌與陳力緩步而來,落座之後,陳力勸道:“家主,江湖勢力亦不可小覷,當審慎對待。”
“在南郡,一些江湖勢力的人手,甚至不亞於一座州的府兵,戰力更在府兵之上。這些江湖勢力所吸納的皆是氣充沛的武夫,他們雖不曉兵略,不知戰陣,可個人勇武昌盛,個個皆是可以一打十的存在。”
“這些人今日這般瘋狂,背後恐怕有更大的謀。”
陳無忌微微頷首,“我雖然瞧不上他們,但也沒到完全輕視的地步。”
對待任何一個敵人,陳無忌都沒有過分輕敵的病。
這是教員的教導。
以前的時候,陳無忌只是知道那些話,瞭解那些話的含義。
但自打領了兵之後,教員所說的每一個字含金量都在急劇增長。
他瞧不上的,只是這些江湖勢力做事的手段,可對於這些人不輕視。
江湖勢力機靈活,可以說是聚是一團火,一散就了普通人。
對付他們,其實比打那些地方勢力難度更大。
“南郡本是魚龍混雜之地,江湖勢力更顯猖獗,強大一點也在意料之中。”陳無忌說道,“眼下來氣歸來氣,還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吧。”
他也沒別的招了。
給諸州的命令已經下達了,慈濟齋的人手也了起來。
但這些事,都需要一點時間,需要一個過程。
短時間不可能給他帶來什麼好訊息。
“家主,江湖勢力不管出多的人手,始終是江湖勢力,在我赫赫軍威面前,他們的那點實力本不夠看。只要家主不離大軍,獨自行,安危應當無虞。”陳力的臉略顯凝重。
“只是,我懷疑江湖勢力今日的瘋狂,是在策應禹仁。”
陳無疑眉梢微挑,“策應禹仁?”
“沒有確鑿的證據,我只是有這樣一個懷疑。”陳力說道。
陳無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仔細一掂量,確實好像有這麼點意思。別的且不說,只是布巷這個江湖勢力,就有點兒這方面的意思了”
“布巷很像是蛇杖翁的手筆,而他本人現在就跟羌人攪和在一起。羌人、禹仁、以及南郡這片江湖之間若有直接的聯絡……”
“江湖勢力負責報和刺殺,其背後的世家門閥提供錢糧,禹仁與羌人負責大軍,若按這麼計算,他們這搞的可以說很嚴,全方位的想置我於死地。”
“沒想到,在南郡馬上就要全境收復的這個關口,我竟然好像為了整個南郡的敵人。”
陳力笑了笑,“家主這麼說倒是有些誇張了,我覺得說他們是最後的反撲或許更為恰當一些。南郡諸侯並起,各自為戰之時,這些人各有各的選擇,很難擰一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