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
年輕的大領盧滿臉不甘的遙看著肆意衝殺的陳無忌,最終還是下達了撤軍的命令。
一路急速行軍而來,他就是奔著陳無忌的首級來的,此刻卻要如此狼狽的撤退,他真的很不甘心。
但在叔父的勸說下,他還是恢復了理智。
事實是,他們現在確實已經失去了作戰的良機。
騎兵之鋒利,是在跑起來之後。
當一支騎兵被困在原地打轉,那就是困。
哪怕再鋒利的爪牙,在這個時候也難以發揮二三的實力。
嗚咽的號角聲在九里川廣闊的原野上響了起來。
陳無忌豁然抬頭,看向聲音的來源,撥轉馬頭就衝了過去。
“賊酋在那裡,殺!”
在他的後,中軍親衛瞬間拐了個彎,如一頭蠻橫的怪橫衝直。
陳無疑率領中軍騎兵遊曳在外圍,見狀也立刻更改了方向。
胡不歸探頭看了看,也迅速下令大軍朝著號角聲的方向圍殺了過去。
羌人撤兵的號角還沒有完全指揮被分割的東一塊西一塊的自家部曲,反倒是先把陳無忌給指揮了,兩支部曲合兵三萬幾乎是頃刻就反應過來,並圍殺了上去。
此刻,若站在高空以鷹的視角去看,羌人就像是棋盤上散的圍棋,這邊一塊,那邊一塊。
而位戰場南端的陳無忌如同一把尖銳的匕首,橫衝直撞殺了羌人最大的一塊軍陣。
北側胡不歸所部則像是一面堅的盾牌,呈月牙形緩步包抄了上去,最核心的目標也是羌人最大的那一塊軍陣。
事先沒有任何商量,但刀和盾在這片戰場上實現了最默契的配合。
胡不歸在北側堵截,陳無忌放棄了被分割開來的牆固兵馬,直羌人心臟,號角聲所在之,必有大魚。
號角之側,年長的羌人敏銳注意到戰場形勢的變化,神瞬間大變,“大領盧,壞了,敵人變陣了,他們這是奔著你來了,快撤!”
年輕的大領盧聞言不敢再有半分猶豫,瞬間撥馬便撤。
他這一退,戰場的風向再度發生了鉅變。
羌人追著號角跑了起來,敗績已顯。
戰場之上,撤退這兩個字,是和勝利、生死直接關聯的。
退了,也就等於敗了。
也意味著他們勢必將死更多的人。
沒有撤退的時候,哪怕局勢艱難,可該拼的命照樣會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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