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城迎來了一場綿綿細雨。
雨勢不大,像一個上了年紀的老人,隔一會淅淅瀝瀝的下一點,雨水連地面都沒有澆,但卻斷斷續續的一首下著。
這種是雨,但又下的不徹底的天氣最是煩人。
一點也不痛快。
這樣的天氣,得陳無忌一整日都沒有出門。
積的公務理的完了,亦沒有新的軍送來,陳無忌早上眯覺,中午吃了個飯,便接著躺在榻上休息了。
他其實是一個非常喜歡雨天的人。
但這種雨天除外。
這種連空氣中的悶熱都無法驅散的雨天,讓陳無忌連看書都沒有興趣。
下午的時候,忽有三郡的使者到來,送來了楊愚的一封信。
“楊公近來可好?”陳無忌拆著信,隨口問了一句。
使者是一名看起來就飽讀詩書的文,神態彷彿藏著萬千對天下的憂思,他拱了拱手,“回稟陳帥,經略一切安好,能吃能睡,打仗亦能率軍衝鋒在前。”
陳無忌輕哦了一聲,“楊公還能帶兵衝鋒作戰?”
他印象中,這位好像是個玩腦子的,手無縛之力。
這怎麼忽然間還帶兵衝鋒上了?
是他對楊愚一首的認識有誤,還是這位使者在這裡信口開河?
“偶爾亦可!”使者回道。
陳無忌淡笑頷首,“我與楊公初次見面,是他為山賊所擄之時,竟不知道楊公原來也可帶兵衝鋒在前,還是我見識淺薄了。”
使者神微僵,“經略確實不善武力,帶兵衝鋒是非常偶爾的時候,非是為了衝鋒陷陣,只是為鼓舞士氣。”
“原來是如此。”陳無忌抖開信,細讀了起來。
楊愚的信寫的很方,字裡行間不見半點私。
遠不如皇帝陛下的自然流暢,真流。
說起來,皇帝陛下應該也差不多收到他的信了,不知他看到南郡莫名多了一位親王會是什麼樣的想法。
楊愚在信中先把陳無忌客氣的問候了一二,這才提及了他這段時間對戰羌人的進展。楊愚稱在收到陳無忌的信之後,他就親率兵馬反攻羌人,如今己順利收復了整個三郡,此時大軍正往羌地推進。
誠如陳無忌所說,羌人的後方確實有些空虛。
但卻並非是全無實力,他們依舊有數量不的兵力,只是相比之前孱弱了許多。楊愚一路南下所遇見的最大抵抗,不過是一支三萬人的羌軍。
“三郡如今己全境收復?”陳無忌問了使者一句。
“是,經略說此皆賴陳帥之功。”使者立馬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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